但他没有证据。
灵觉探测只能感知到表面灵压——无法
灵脉内部——他需要更
确的手段——
探脉针。
明天午时。沈七。
他只需要再等一天。
“师尊保重身体。弟子不打扰了。”他站起身——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走向门
。
走到门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师尊。”
“嗯？”
“弟子昨天在修士街逛的时候——听
说——武道大会的奖赏已经定了。”
裴清的手指在案几上微微一顿。
“什么奖赏？”
“太子殿下定的——第一名可以获得太子亲赐的\''''龙骨丹\''''——据说是用皇宫灵库中珍藏的千年龙骨研磨而成——对筑基期修士突
金丹有极大的帮助。”
龙骨丹。
裴清没有表
上的变化。
但章逸然注意到——她放在案几上的手指——收拢了一下。
“除此之外，”章逸然的语气变得极其微妙，“据说太子还在考虑——额外增设一个\''''特别奖\''''——但具体内容——尚未公布。有猜测——可能与担任武道大会评判长老的前辈有关——但也只是猜测。”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裴清回应——便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
裴清独自坐在案几前。
她的手指缓缓松开——然后又收紧。
太子皇龙。
那个在承天殿里用灼热的目光盯着她身体的年轻。
“特别奖”。
与\''''评判长老\''''有关。
她不是蠢。
她立刻猜到了\''''特别奖\''''可能是什么。
（……他不敢。）
她对自己说。
但她的手指——在案几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指甲划痕。
午后。申时初。
陈老
从灵符斋赶回了栖鸾别苑。
他的怀中揣着那张废品中品灵压伪装符——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的伪装效果——不稳定——但比下品强太多了。
他从后巷绕到别苑侧门——穿过花园——来到朝露阁下方。
“师尊。”
二楼窗棂开着——帷幔轻轻飘动。
“上来。”
他上了楼——推门进去——
裴清坐在案几后面。
面前摊着一卷古籍——但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表平淡——但眼神的焦点不在近处——而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师尊——弟子买到了更好的灵压伪装符。废品中品——伪装效果金丹初期到中期之间——不太稳定——但比下品好得多。”
他将符纸取出——展开——递到裴清面前。
裴清看了一眼。
“废品？”
“灵纹有瑕疵。持续时间只有一天。价格便宜。”
“多少？”
“八灵石。”他顿了一下，“弟子从师尊的茶柜里——除了十两银子——还拿了四块灵石。弟子——自作主张了。”
沉默。
裴清的目光从符纸上移到了他的脸上。
酒红色的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中如同两汪沉静的潭——看不出喜怒——看不出绪——只有一种审视的、打量的、衡量的目光——如同在掂量一件工具的重量。
“你从茶柜里偷了我四块灵石。”
不是疑问。
陈老弯着腰，“弟子不敢说偷。弟子只是——”
“偷就是偷。”裴清的声音平淡得如同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文字，“你昨晚侵犯我的身体——今天又偷我的灵石。你觉得——你跟外面街上的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弟子——”
“但你做的事——确实有用。”
这句话的转折——猝不及防。
陈老抬起——看到裴清的表依然冰冷——但她的语气——在\''''确实有用\''''四个字上——微微软了一下。
极微。如同坚冰表面一道极细的裂纹。一瞬之后便重新冻合了。
“今天辰时——章逸然来请安了。”她说，“他用灵觉探了我的灵压。”
陈老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结果——”
“他感知到了筑基后期的灵压。下品符的效果。”裴清的语气没有波澜，“他没有当场质疑——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信。筑基后期的灵压——搁在我身上——太假了。”
“所以——弟子买的这张——金丹中期——”
“换上。”
裴清解开了高领长裙的第一颗扣子。
领微微松开——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肤——那片肌肤比记忆中更白了——如同一片无瑕的雪——上面看不到任何痕迹——下品伪装符已经完全融了皮肤。
“旧符快失效了。新的贴在同一个位置。”
陈老上前一步——将废品中品伪装符展开——对准了她左胸上方、锁骨下方的位置——手指将符纸贴了上去。
符纸接触皮肤的一瞬间——灵纹亮了一下——比下品符的光芒更耀眼——泛着淡金偏碧的色泽——然后迅速暗去——融了皮肤。
一
新的灵压从她身上散发了出来。
金丹初期。
不——金丹中期——不对——又回到了金丹初期——
果然不稳定。灵压在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之间来回波动——如同一盏忽明忽暗的灯。
但无论怎么波动——都比筑基后期强了太多。
裴清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上那虚假的灵压——微微皱了一下眉。
“波动太大了。章逸然如果仔细探查——会发现灵压不稳。”
“弟子跟师尊想了一个说辞。”陈老说：“师尊可以对外说——秘境中受的内伤影响了灵力的稳定
——所以灵压时高时低——属于正常的恢复期症状。这种说法在修仙界——并不少见。”
裴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陈老微微意外的事。
她点了点。
不是那种应付的、敷衍的点。
而是——一个带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认可的——点。
“你今天——做得不错。”
四个字。
没有语气的起伏。没有额外的表。
但那四个字——从裴清的嘴里说出来——比一百灵石还值钱。
陈老弓着腰——将涌上心的那说不清的热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弟子分内之事。”
“还有一件事。”裴清重新扣好了衣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章逸然今天提到——武道大会的奖赏已经定了。太子要设一个\''''特别奖\''''——据说与我有关。”
“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但——不会是好事。”
裴清将手中的古籍合上——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