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躺回床上,瞪着天花板。脑海里像一团
麻,无数个问题在里面横冲直撞。
我本以为今晚会是我的“受难
”。
我用那种堪称自杀式的方式挑衅他,按照他那睚眦必报的
格,他应该来找我“算账”才对。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最后却爬上了林小满的床?
难道,他真的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信守了那个“只要我听话,就不碰我”的承诺?
我今晚阻止了他,应该所以算是“不听话”,但他又懒得跟我计较,转而去“欺负”更好下手的林小满?
还是……他对我这具已经被他看光了、研究透了的身体,真的已经彻底不感兴趣了?
所以,就算我再怎么挑衅,他也提不起任何欲望,只能去找别的“猎物”?
这个念
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比之前任何一次羞辱都更让我感到痛苦。
我宁愿他是一个对我充满欲望的禽兽,也不愿承认,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他已经玩腻了的、毫无吸引力的玩具。
我又想起了林小满最后那飞快的一瞥。
那个眼神……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
对,肯定是我压力太大,太紧张产生的幻觉,这能解释得通。
林小满怎么可能醒着?就她那脾气,真醒着的话程述言能占得了一丝一毫的便宜?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我真的会疯掉。
我听着隔壁床铺,程述言那渐渐变得悠长,但似乎又带着一丝不平稳的呼吸声,我心中那根因为胜利而稍稍放松的绳子,又突然紧了起来。
我今晚确实制止了他的禽兽行为。但正如我之前所想,我能保证每晚都能阻止吗?
我不可能不睡觉。而只要我睡着了,苏晚晴、林小满、宋知意……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一种莫名的、沉重得让我快要窒息的恐慌和责任感,将我牢牢地攫住了。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我一定不能让这个禽兽继续逍遥法外!
我之前的那些反抗,那些愤怒,那些所谓的“胜利”,都太可笑了。
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式的、毫无意义的发泄。
我必须找到一个能够一击致命,让他再也无法翻身的办法。
报警?没有证据。他每次都做得天衣无缝。
告诉她们真相?她们不会信,甚至还可能以为我疯了。
那么……什么才是最好的证据?
一个念
,像是在黑暗的地狱里,绽放出的一朵妖异的血色花朵,悄然在我脑中盛开。
证据?
我就可以是证据。
最好的证据,就是他留在我身体里的……
。
只要能拿到这个,再配上医院的验伤报告。这就是铁证如山,谁也无法辩驳。他会被钉死在强
犯的耻辱柱上,彻底地,万劫不复。
而我,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我的名声?呵呵,我一个背地里拍自慰视频的“婊子”,还在乎什么名声?
我的身体?它早就被我自己,也被他的视线,彻底亵渎了。再多一次真正的侵犯,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我不在乎了。
只要能制裁程述言,只要能保护苏晚晴她们不被这个恶魔染指。
我愿意,献出我自己。
一个疯狂的、充满了自毁美感的计划,在我那冰冷的、燃烧着仇恨火焰的大脑里,迅速成型。
我不再恐惧,也不再迷茫。一
冰冷的、坚定的决心,充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要先示弱,用最完美的伪装,让他放下所有的戒备。
然后,我要用最极致的挑衅,彻底激怒他,让他撕下所有的伪装,像一
发
的野兽一样,对我进行最彻底的、最原始的侵犯。
我不仅要让他
进来,我还要让他……
在我的身体里。
我将用我这具肮脏的、不洁的身体,作为审判他的祭品。
我躺在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听着隔壁床铺传来的呼吸声,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笑容。
程述言。
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平静吧。
因为很快,我就会亲手,将你拖
地狱。
当那个充满了自毁倾向的、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时,我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迷茫,所有的不甘,都有了一个最终的、明确的宣泄
。
我不再是一个无助的、被动的受害者。
我将成为执掌利剑的复仇
神,用我自己的身体和尊严,为这个肮脏的世界,献上一场最华丽、也最惨烈的审判。
有了这个清晰到可怕的目标,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觉得
神格外的好。
一夜无梦。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虽然还带着一丝倦容,但眼神却重新变得明亮起来的脸,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苏晚晴,林小满她们看到我“恢复正常”,都为我感到高兴。
苏晚晴抱着我说:“太好了依依!你终于想通了!我看得出来你这次是真的放下了,为那种渣男不值得!”
我笑着应和她,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对程述言那一丝最后的、源于动物本能的恐惧,也被我强行地扭曲成了一种冰冷的、充满了算计的报复决心。
与此同时,只要一想到我那个完美的“献祭计划”,想到他最终会因为对我犯下的罪行而身败名裂、锒铛
狱,我们两个
一起堕
渊,我就能感觉到一种即将引
的、诡异的快感。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甚至开始病态地,渴望着那一刻,他像野兽一样将我彻底占有的瞬间。
因为,那将是他毁灭的开始,也是我复仇的终章。
那么,我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他来找我。
被我打断了你的好事,你打算怎么报复我呢?
我在心中冷笑。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却发现,事
完全没有按照我的剧本发展。
程述言,他又变回了那个“正常”的、沉默的室友。
他对我,采取了一种极致的、彻底的无视策略。
我在宿舍里走动,他会像没看到我一样,继续做他自己的事。
我在公共区域看书,他宁愿去边上的小沙发上坐着,也绝不靠近书桌。
我故意制造只有我们两个
在宿舍的机会,他要么直接戴上耳机,将自己与世界隔绝;要么
脆就拿起篮球,出门打球。
他像一个最优秀的棋手,在我摆开棋盘,准备与他对弈厮杀时,他却选择了掀翻棋盘,直接离场。
我的“献祭计划”,需要他来“配合”。需要他被我激怒,需要他对我产生欲望,需要他对我下手。
可他现在,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
我开始有些着急起来。
我的耐心,正在被他这种“非
力不合作”的冷处理方式,一点一点地消磨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