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董就在里面,有事call我哦,小攻姐。”李秘对攻玉公事公办地笑了一下,帮她按响了铃声,然后抱着文件离开了。
“进。”里
不高不低地回了句。
攻玉没出声,径直走到落地窗下,背过手站在一边。
她把
发压在耳后,浅紫色衬衫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浅蓝色,在靠近内白炽灯下又呈现青色。
她拉了拉衬衫的下摆,不客气地坐到桌上,手撑在办公桌前。
“你怎么来了?”裴均停下笔,抬
发现是儿媳,就半责怪半疑问道,用一种古怪的腔调。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能来了?阿裴有事,我来接替他过来的。”攻玉得寸进尺道。
“让文裕过来,你先回去,我有事找他。”裴均的语气特别冷淡,他说完之后就继续专注着练字。
“项目书需要确认,他临时被董事会叫走了。”
“让他明天自己来。”
攻玉侧把目光转到室内的陈设上——从未来过的顶
上司的办公室,这里
的布置装修都叫她新奇。
在她的正对面的墙上挂着沉甸甸的弹
壁毯,壁毯和墙壁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缝隙。
毯子上绣着些花鸟,色彩秀丽柔和,为的是能和地板上的薄地毯
相辉映。
室内的摆设不多,壁毯对面摆着博古架,侧边有个文件柜,橱柜上方挂着幅书法作品,沿着墙壁摆放着铺着绸子的直背大沙发。
家具多是暖色调的,显得不像个行政办公的场所。
攻玉在里面走走停停地观赏了一番。
“怎么还不走,你的工作完成了吗?”裴均从儿媳进来时就定不下心,开
赶
道。
他压下眉骨,嘴唇稍微往下撇,使得颧骨下的几条细纹显得更
,显出严肃的模样。
落地窗映出眼前
侧腰的背影,攻玉把胳膊支在桌上,她的脸凑在宣纸旁细细打量。
裴均正在练《石门颂》,因为练过书法的原因,她很熟悉这个字帖。
当年书法老师没让她专门练这个,她习的是《曹全碑》,说是要好好体悟“蚕
雁尾”的标准笔法。
“爸爸,我就看看嘛,不可以嘛!”攻玉扫视了一圈,又见镇纸左边的碟子里摆着几块固墨。
“墨汁块没了,我来帮您磨墨吧。”她带上手套,三指抵住墨块,顺时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