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发出极轻的叮铃声,像春风拂过铃兰。
她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
净得近乎透明。
眉眼温婉,唇角总是带着一点浅浅的笑,像天丹圣地里开得最柔的那株白芍。
她看见凌尘,眼底亮起一点极淡的光,像看见了久违的故
。
“凌尘哥哥。”她声音软软的,像裹了蜜,“好久不见。”
凌尘喉咙发紧,却还是挤出惯常的温柔笑。
“素瑾道友……你怎么来了?”
素瑾往前走了一步,铃铛轻响。
“我听说了云裳姐姐的病
。”她低
,从药囊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瓶身温润,隐隐透着丹香,“这是我新炼的‘凝魂丹’,虽然不能逆转废体,但能帮她稳住残魂,少受些痛苦。哥哥……你收下吧。”
凌尘看着那瓶丹药,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天丹圣地的丹药有多珍贵,更知道素瑾炼丹有多挑剔——她从不轻易给
丹,除非……她想从那
身上得到点什么。
“多谢。”他声音很轻,伸手去接。
素瑾却没立刻松手。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节,像无意,却又带着一点极淡的留恋。
“哥哥最近……瘦了很多。”她抬
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眼底的黑青这么重,是没睡好吗?”
凌尘垂下眼睫,避开她的目光。
“……有点事,没休息好。”
素瑾没追问。
她只是轻轻把丹瓶塞进他掌心,然后顺势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像一团软软的云。
“哥哥先进来吧。”她声音更轻,“外面风凉,我帮云裳姐姐看看脉。”
凌尘本能想抽回手,却被她握得更紧。
她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像蛛丝,一圈圈缠上来,缠得
喘不过气。
他最终还是没抽回来。
只是低声说:“……她刚睡下,别吵醒她。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素瑾点
,笑得更温柔。
“好,我很轻。”
两
一起走进内室。
云裳还在睡,呼吸浅浅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素瑾跪在榻边,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云裳的腕脉。
她诊脉的样子极认真,眉心微蹙,长睫低垂,像一幅极静的画。
凌尘站在一旁,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天丹圣地
流会上,他曾随
指点过素瑾一次炼丹手法。
那时她还只是个小丫
,紧张得手抖,他笑着说:“别怕,心稳一点,手就稳了。”
她当时抬
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像看见了天上的月亮。
从那以后,她每次见他,都会带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像只黏
的小猫。
可现在,那依赖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占有。
极
、极沉的占有。
素瑾诊完脉,慢慢收回手,转
看凌尘。
“云裳姐姐的魂魄比上次稳了一些,但经脉逆行太严重,凝魂丹只能续一个月。”她声音很轻,“哥哥……你打算怎么办?”
凌尘喉结滚动。
他低声说:“九转还魂丹……快能炼了。”
素瑾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她忽然起身,走近他,近到两
之间只剩一掌距离。
“哥哥……”她声音更软,“你为了云裳姐姐,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凌尘浑身一僵。
他想起霜华、夜阑,想起那一夜一夜的背叛,想起指间发烫的血魂锁。
他哑声开
:“……只要能救她。”
素瑾忽然笑了。
笑得温柔,却带着一点让
心悸的满足。
“那就好。”她抬手,指尖轻轻触到他的脸颊,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瓷器,“哥哥这么温柔,这么好……我一直都舍不得让你难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撑不住了……可以来找我。”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哥哥开心。”
“只要哥哥……肯看我一眼。”
凌尘呼吸骤停。
他后退半步,后背抵住柱子。
“素瑾……”
素瑾没
他。
她只是轻轻把一枚小小的玉佩塞进他手里。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白芍,花瓣极薄,像她的笑。
“这是我亲手雕的。”她声音很轻,“戴在身上,能安神。哥哥……你最近太累了,戴着它,好好睡一觉。”
凌尘低
看那枚玉佩。
玉佩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淡淡的药香,像她整个
。
他想拒绝。
可手却不听使唤,把玉佩收进了袖子。
素瑾看见他这个动作,眼底的光亮得惊
。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吻得蜻蜓点水,却烫得惊
。
“哥哥……”她退开一步,声音软得发颤,“我先走了。凝魂丹记得给云裳姐姐服下。”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回
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迷。
“哥哥……我等你。”
“我会一直在天丹圣地,等着你。”
她说完,转身离开。
步子轻柔,铃铛叮铃作响,像一串温柔的锁链,一步一步往他心上缠。
凌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低
,看向袖子里的玉佩。
玉佩温热,像素瑾的手。
他忽然觉得全身发冷。
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又一个开始。
霜华的冰,夜阑的血,现在又多了一缕温柔到极致的丹香。
而他……已经被缠得越来越紧。
内室里,云裳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呻吟。
凌尘猛地回神,冲进去。
云裳半睁着眼,看见他,虚弱地笑:“尘哥哥……刚才有
来?”
凌尘蹲下,握住她的手。
“嗯……素瑾送了丹药。”
云裳点
,声音很轻:“她
很好……尘哥哥,你别太勉强自己。”
凌尘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
,把脸贴在她手背上。
“裳儿……我……”
他没说完。
只是眼泪无声砸在她手背上,一滴、两滴。
云裳摸他的
发,轻声哄:“没事……有我在……”
凌尘抱紧她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
。
可他心里清楚,那根稻
,已经被他自己一次次割断了。
门外,晨光渐盛。
府里,却越来越冷。
玄冰宫后山,冰川裂隙
处。
万年玄冰铸就的宫殿悬浮在半空,四周寒雾缭绕,风如刀割。
霜华一身霜白长袍,银发用一根冰晶簪束在脑后,正盘坐在主殿中央的冰玉蒲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