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没再追问,只是把一缕银发撩到耳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吻痕——是那夜他失控留下的。
她知道他看见了,也知道他会想起。
云裳靠在榻上,静静看着。
她没说话。
只是握着凌尘的手指紧了紧。
素瑾来得晚一些,通常带着一小篮刚采的灵
,或是一瓶新炼的养神香。她进门时总先对云裳笑得极温柔:
“姐姐,今天气色好多了。”
然后走到凌尘身边,声音软得能滴水:
“哥哥,昨晚我新调了一种安神香,点在你枕边,能让你睡得沉一点。”
她说着,就踮起脚,把香囊挂在他腰间。
手指顺势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像无意,却又带着极明显的暗示。
凌尘身子微僵,低声道:
“谢谢。”
素瑾笑得更甜,凑近一点,几乎贴到他耳边:
“哥哥要是晚上睡不着……可以来找我。”
“我房里……一直给你留门。”
声音极轻,却足够让站在三步外的霜华听见。
霜华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手里的冰晶杯“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云裳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
她没拆穿。
只是忽然伸手,拉住凌尘的衣袖,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尘哥哥……我渴了。”
凌尘立刻回
,温柔地舀起一勺冰心雪露,吹凉了送到她唇边。
云裳喝得慢条斯理,喝完后抬
,对霜华和素瑾笑了笑:
“姐姐,瑾儿……谢谢你们。”
“尘哥哥这几天太累了,我怕他再熬夜。”
“以后……熬药、守夜的事,我自己来就好。”
霜华和素瑾同时一怔。
霜华垂下眼,声音很轻:
“好。”
素瑾唇角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温柔:
“姐姐说的是。”
午后,云裳开始第一次尝试引气
体。
凌尘盘坐在她身后,双掌贴着她后背,极缓慢地渡
一丝纯净灵力,帮她重新打通堵塞的经脉。
霜华站在一旁护法,素瑾则跪坐在旁边,随时准备补充药力。
引气过程极慢,云裳额
很快渗出细汗。
凌尘低声哄她:
“别急……慢慢来。”
“疼就告诉我。”
云裳咬着唇,点点
。
就在这时,霜华忽然走近,俯身在凌尘耳边极轻地说:
“凌尘……你后颈这里紧绷得厉害。”
她指尖带着冰凉,轻轻按在他后颈风府
上,缓慢揉开。
那一下按得极准,凌尘呼吸明显
了一拍。
云裳立刻睁开眼。
她没回
,却伸手往后,
准抓住霜华的手腕,把那只冰凉的手从凌尘后颈拉开。
然后轻轻放回霜华自己腿上。
声音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姐姐……谢谢你。”
“尘哥哥这里,我来按就好。”
霜华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云裳,眼底的冰霜一点点裂开,露出里面极
的痛与涩。
“好。”
她退后一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素瑾在一旁看着,眼底暗芒一闪,却没说话。
只是低
,继续研磨药
。
晚上,云裳靠在凌尘怀里,声音很轻:
“尘哥哥……”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凌尘身子一僵。
他低
吻她发顶,声音温柔得发颤:
“没有。”
“都是为了你好。”
云裳没追问。
只是把脸埋进他胸
,
吸了一
气。
她闻到了很淡的冰香,和很淡的丹香。
混在一起,像两把温柔的刀,慢慢往她心
扎。
她闭上眼。
心里默默想:
霜华姐姐……瑾儿……
你们喜欢他,我知道。
可他是我一个
的尘哥哥。
我可以接受你们留下来,帮他,帮我。
但我不能……让你们把他抢走。
她抱紧凌尘。
声音极轻,像在对自己说:
“尘哥哥……以后不管谁来……”
“你都只能是我的。”
凌尘低
,吻她的额
。
“嗯。”
“永远是你的。”
窗外,月光洒进来。
桃花瓣被风吹落,轻轻堆在窗台上。
很静。
也很香。
子一天天过去,云裳的修为缓慢爬升到练气三层。
她已经能自己下地走几步,虽然走得慢,走几步就要喘,但她每次都坚持要自己走到窗边,把那瓶桃花挪到阳光里。
凌尘每次看见,都会心疼得不行,赶紧过去把她抱回来。
“裳儿,别逞强。”
云裳窝在他怀里,笑得眼睛弯弯:
“我想看着桃花开。”
“等我筑基了,我们一起去南山看满山的桃花。”
凌尘低
吻她鼻尖:
“好。”
霜华和素瑾依旧
流守着。
霜华负责稳固灵根,常常在云裳打坐时,用万载玄冰真焰在她周身结一层极薄的冰膜,隔绝外界的杂念与煞气。
她每次结冰膜,都会“不经意”离凌尘很近,指尖偶尔擦过他的手腕,或是腰侧。
凌尘每次都僵一下,却没推开。
他怕推开会伤了霜华的心。
可云裳看见了。
她没当场说什么。
只是等霜华走开后,把凌尘拉到自己身边,声音软软的:
“尘哥哥……我冷。”
凌尘立刻把她抱进怀里,用体温暖她。
霜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冰霜裂得更
。
素瑾更直接一些。
她开始频繁地给凌尘送“安神汤”。
每次送来,都要亲手喂他喝一
,说是“试试温度”。
她的手指会顺着碗沿滑到他唇边,极轻地蹭一下。
凌尘每次都垂眸,声音很低:
“瑾儿……不用这样。”
素瑾笑得温柔:
“哥哥不喝,我不放心。”
云裳看着,慢慢攥紧了被角。
有一天午后,凌尘去后山采药。
霜华和素瑾同时跟了过去。
她们一左一右,把凌尘堵在山涧边。
霜华声音很低:
“凌尘……你最近瘦了很多。”
她抬手,想摸他的脸。
素瑾却更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