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青石阶晒得微微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石面里闷了一冬的余温。
松林
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疏懒,像谁在极远处漫不经心地拨弄琴弦。
风从谷底往上吹,带着一点融雪后泥土的腥甜,混着松针的清气,钻进鼻腔时让
胸
微微一松。
寝居的门虚掩着。
凌尘一早便去了后山静室,说是要闭关三
,稳固前些天温养灵力时淤积的那一点化神初期的瓶颈。走之前他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话:
“你们……别太累。”
然后便转身走了,背影在松影里渐渐淡去,像一滴墨被水晕开。
寝居里只剩云裳和素瑾。
炭盆早已熄了,灰白的炭渣上落了一层极薄的浮尘。
纱帐被卷到床柱上,锦被叠得方方正正,上面却还残留着前夜三
纠缠时压出的褶痕,像一幅未完成的山水,被
匆匆收起。
云裳坐在窗边的梨木小几旁。
她今
穿了一身极素的月白道袍,外罩一件淡桃色的薄披帛,腰带系得松松的,袖
垂下来,露出腕上一截莹白。
她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桃花茶,茶汤浅
,浮着几瓣被热水烫得半透明的花瓣。
她低
轻轻吹气,热气扑在脸上,把她眼睫熏得微微湿润。
素瑾坐在她对面。
她换了一身浅碧纱裙,裙摆铺在脚边,像一汪春水淌在地面。
她把长发简单挽了个低髻,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
她手里也捧着一盏茶,却没喝,只是用指尖一下一下摩挲着杯沿,瓷面被她摩得发亮。
两
沉默了很久。
只有茶盏里极轻的“叮”声,和窗外松针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最后还是素瑾先开
。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云姐姐……哥哥今天闭关了。”
“嗯。”云裳应了一声,抬眼看她,“他说要稳固境界。”
素瑾垂下睫毛,唇角弯起一点极浅的弧度:
“哥哥最近……
神好多了。”
“不像前些
子,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云裳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住。
她沉默了两息,才极轻地说:
“是啊。”
“他现在……几乎不自己折磨自己了。”
“每天早上起来,眼睛都是亮的。”
素瑾抬
,对上她的目光。
两
对视了一瞬。
然后同时极轻地笑了。
笑得极淡,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松弛。
素瑾把茶盏放下,双手
叠在膝上,声音更轻:
“云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尘哥哥最近……特别喜欢我们用嘴帮他。”
“而且还喜欢……忍着不
。”
“每次都让我们把他含到最临界,然后又停下来。”
“反复好几次,才肯……
给我们。”
云裳的指尖在茶盏上轻轻叩了两下。
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她垂眸,看着杯里漂浮的花瓣,声音平静:
“我也想过。”
“可能……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心里的空填满一点。”
“欢
的时候,他整个
都是满的。”
“可一旦结束,那种空就又回来了。”
“所以他宁可一直悬着,也不肯那么快……结束。”
素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疼色。
她低声说:
“哥哥……其实很累。”
“他只是不说。”
云裳抬眼。
目光落在素瑾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极轻地开
:
“瑾儿。”
“你比我想象中……更懂他。”
素瑾愣了一下。
然后脸颊极慢地红了。
她低下
,指尖绞着裙摆,声音又软又小:
“云姐姐别笑我。”
“我只是……太想离哥哥近一点了。”
云裳没笑。
她反而伸出手。
极轻地覆在素瑾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带着一点茶盏残留的余温。
素瑾浑身一僵。
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抽回手,只是极轻地翻过手掌,让两
的掌心贴在一起。
指尖相触,像两片极薄的羽毛轻轻碰了一下。
云裳的声音很轻:
“瑾儿。”
“你其实……很温柔。”
“前些天给我做桂花蜜露的那晚,我闻到香气的时候,其实是想哭的。”
“因为我想起了从前……尘哥哥也给我做过桂花糖。”
素瑾眼眶忽然红了。
她仰
,努力不让泪掉下来,声音却哽咽了:
“云姐姐……”
“我不是想抢哥哥。”
“我只是……想让你们都好好的。”
“想让哥哥……别再把自己
得那么狠。”
云裳的手指轻轻收紧。
把素瑾的手握在掌心。
她极轻地说:
“我知道。”
“这些天……我看在眼里。”
“你每次给哥哥
的时候,眼里都是怕他疼的。”
又忽然勾起嘴角笑着:
“你含得那么小心,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似的。”
素瑾终于没忍住。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两
握的手背上。
烫得惊
。
她哽咽着说:
“云姐姐……我真的好怕。”
“怕哥哥有一天……突然就不需要我们了。”
云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极轻地摇
:
“不会的。”
“尘哥哥……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
。”
“他连我这副废体都没放下。”
“又怎么会放下你。”
素瑾
涕为笑。
她用另一只手抹掉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
“云姐姐……你真好。”
云裳唇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她松开手,却没完全抽回,只是让指尖轻轻碰着素瑾的指尖。
然后她话锋一转:
“不过……霜华的事,我还是放不下来。”
素瑾一怔。
随即点
:
“我也……总觉得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云裳冷哼一声,声音带了点极淡的讥诮:
“谁知道哪个疯
怎么想的。”
“
脆永远别来才好呢!”
素瑾低
,极轻地说:
“可她毕竟帮过哥哥……”
“而且她走的时候,那眼神……”
“像要把自己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