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
云裳和素瑾在寝居里对坐。
云裳手里拿着一卷医书。
素瑾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托腮。
两
沉默了很久。
素瑾终于先开
。
声音又软又小：
“云姐姐……哥哥今天早上……又和霜华姐姐在崖下抱了好久。”
“她好像哭得……特别惨。”
云裳翻书的手顿住。
她极轻地说：
“我看见了。”
“她哭的时候……哥哥的眼神……像要把她揉进骨
里。”
素瑾眼眶红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
声音闷闷的：
“哥哥以前……看见我们哭……也会这样抱我们……”
“现在……好像只有霜华姐姐哭……他才会心疼。”
云裳沉默。
她把医书合上。
抬手把素瑾拉进怀里。
素瑾把脸贴在她胸。
极轻地问：
“云姐姐……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云裳抚过她的发丝。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极淡的冷：
“没有错。”
“只是……她比我们更会演。”
“她知道哥哥最受不得别示弱。”
“尤其是……示弱给他看。”
素瑾抬。
眼睛湿漉漉的。
“云姐姐……那我们怎么办？”
云裳沉默了两息。
然后极轻地说：
“继续温柔。”
“但要更
。”
“让她演……我们就比她更真。”
“让她哭……我们就比她更疼。”
“她越示弱……我们越要让哥哥知道……”
“真正疼他的……是我们。”
素瑾
涕为笑。
她抱紧云裳。
极轻地说：
“好，云姐姐，我听你的。”
云裳“嗯”了一声。
……
黄昏时分。
凌尘回到
府。
霜华跟在他身后。
步子极轻。
像怕惊扰了谁。
她今
没穿纱衣。
换了一身极素的月白长裙。
裙摆拖地。
袖极宽。
整个看起来脆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凌尘推开寝居门。
看见云裳和素瑾已在里面等他。
云裳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雪莲银耳羹。
素瑾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药酒。
两看见他。
同时笑了。
云裳走上前。
极轻地把羹碗递给他。
“尘哥哥……今天练剑累了吧？”
“先喝羹润润喉。”
素瑾则把药酒送到他唇边。
声音又软又媚：
“哥哥……这是瑾儿特意酿的。”
“喝了能暖身子……也能暖心。”
凌尘喉结微动。
他接过羹碗。
又接过酒盏。
先喝了一羹。
再抿了一酒。
两种温度同时滑进喉咙。
一个极甜。
一个极烫。
烫得他心发颤。
霜华站在门。
没进来。
只是极轻地垂下眼。
睫毛上又挂了泪珠。
凌尘看见。
心又是一疼。
他放下碗和盏。
转身看向霜华。
声音极轻：
“华儿……进来吧。”
霜华极慢地摇。
声音带着哭腔：
“哥哥……华儿怕……怕打扰你们。”
“华儿就在外面等着哥哥就好。”
说完。
她转身。
极慢地往外走。
步子虚浮。
像随时会摔倒。
凌尘呼吸一滞。
下意识往前一步。
云裳却忽然伸手。
极轻地牵住他的袖子。
声音又软又低：
“尘哥哥……”
“陪我们吃完饭好不好？”
“就一会儿。”
凌尘脚步顿住。
他回。
看见云裳眼底的湿意。
素瑾也抬。
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瑾儿今天学了新菜。”
“想让哥哥尝尝。”
凌尘沉默。
最后极轻地点。
“好。”
霜华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
极淡。
极轻。
却像一根刺。
扎在凌尘心上。
越扎越。
寝居里。
烛火摇曳。
饭菜香气四溢。
云裳和素瑾一左一右。
极温柔地给他布菜。
极温柔地夹
。
极温柔地问他今天累不累。
极温柔地笑。
极温柔地哭。
凌尘看着她们。
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
又像被什么东西掏空。
他忽然伸手。
把两同时抱进怀里，沉默不语。
云裳把脸埋在他胸。
极轻地说：
“尘哥哥……我们永远都在。”
素瑾蜷在他臂弯里。
声音又软又小：
“哥哥…瑾儿永远
你。”
凌尘没说话。
只是抱得更紧。
门外。
霜华站在暗影里。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