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符纸轻轻一抖,指尖一缕淡白色真元流转而过,符纸瞬间泛起一层微光,引得旁边几个挑着货担的商旅驻足观望。
两个年轻修士凑上前来,其中一
掏出一小串铜钱放在摊位上:“来两张
煞符,最近边境外围不太平,带着防身。”
摊主麻利地包好符纸递过去,接过铜钱数了数,又随手找回几枚,铜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符纸摊隔壁是个丹药摊,摊主是位
发花白的老妪,面前摆着几个粗陶瓶和油纸包,陶瓶上贴着纸条,写着“固元丹”、“清瘀散”的字样。
“固元丹补真元,炼丹时加了边境特有的紫背
,三钱银子一瓶,一瓶三粒!”老妪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笃定。
旁边一位胳膊上缠着绷带的修士正弯腰问询,他刚从边境猎杀妖兽回来,胳膊被妖兽抓伤,脸色有些苍白:“老板,这固元丹真能快速补真元?”
“放心便是,我在这摆摊三十年,从不欺
。”
修士闻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倒出三钱碎银,老妪接过用戥子称了称,确认无误后,从陶瓶里倒出三粒褐色丹药,用油纸包好递给他,还不忘叮嘱:“丹药饭后服,服下后运转真元炼化,效果更好。”
街面两侧的铺子多是低矮的青砖房,其中一家“铁石铺”最是显眼,门
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打造法器,回收妖骨”。
铺子里,一位赤着臂膀的壮汉正用铁锤敲打一块玄铁,火星四溅,他身前的货架上摆着各式法器:有玄铁打造的短刀,刀身刻着简易的聚元纹路,能辅助修士凝聚真元;有
掌大的青铜镜,镜面抛光发亮,据说能照出隐身的小妖;还有些用兽骨打磨的手串,戴在手上能轻微抵御妖邪的瘴气。
“老板,这玄铁短刀多少银子?”一位背着长剑的修士走进铺子问道。
“二十两银子一把,要是你有二阶以上的妖兽骨拿来抵,还能再少五两。”壮汉放下铁锤,抹了把额
上的汗说道。
修士沉吟片刻,从行囊里掏出一块泛着青黑色的兽骨递过去:“这是青纹狼的腿骨,二阶妖兽,够抵五两银子了吧?”
壮汉接过兽骨掂量了一下,点
道:“够了!再补十五两银子就行。”
修士随即掏出十五两银子,壮汉用粗布把短刀包好,递过去时还提醒:“这刀需用真元滋养三
才能完全激活,用着更顺手。”
街面上往来的不只有修士,还有不少往来边境的商旅,他们牵着骡马,货担里装着粮食、布匹和盐
,偶尔也会买上一两张驱邪符带在身上。
街角处还有几个卖吃食的小摊,蒸屉里的
包子冒着热气,汤锅旁飘着
汤的香气,修士和商旅混在一起吃食,有
谈论着边境的妖邪动向,有
炫耀着刚买到的法器,铜钱和银子的
易声、吆喝声、谈笑声
织在一起,衬得这小镇格外热闹。
主街尽
便是诛邪阁,比起两侧的铺子,这阁楼算是镇上最气派的建筑,但也不过两层楼高,朱漆大门旁站着两个身着灰袍的修士,腰间挂着刻有“诛邪”二字的铜牌。
阁内墙面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墨笔写满了任务,最上面一行用红笔标注着:“猎杀二阶妖物血瞳鼠,每只赏银子五两,需带鼠眼为证”,旁边还有几行写着护送商队、清理妖邪巢
的任务,奖励从几百文铜钱到十几两银子不等。
此时阁内有几位修士正围着木板查看,一位面色黝黑的修士指着清理妖巢的任务问道:“这任务的妖巢在哪?里面有多少妖物?”
阁内的管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修士,闻言抬眼道:“就在镇外十里的黑风
,里面多是一阶妖物,不过有一
二阶
领,量力而行。完成任务除了十两银子,还附赠一瓶固元丹。”
那修士闻言点了点
,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作为定金,登记好姓名后便转身离开了。

渐高,空明镇的喧闹丝毫未减,摊位上的符纸、丹药不断被买走,诛邪阁的任务也接二连三地被修士领走。
边境妖兽繁殖、成长速度快的惊
,才清理过的妖
不过两三月又能冒出一批妖兽。
没有经过科学研究的修士们并不知道为何,只是猜测边境少有
烟资源丰富妖兽吃得多长得快罢了。
而经历过基础教育的安如是是知道的,边境因为修士们经常接取杀妖任务加上自然
况下的妖兽间捕食使得妖兽种群数量维持在2/k左右,属于是种族快速增加理想线上。
而杀妖任务往往是哪种妖物多了影响居民或是游商就杀谁,巧妙的抑制了掠食
妖兽数量,让边境一直处于生物繁盛状态。
当然每
陨落的修士也是有的,沦为妖兽食粮的,埋
泥土化作肥料的。
现在安如是最该做的是找一处落脚地,在街上走了一遭,只有一家客栈看起来较为朴素且设施齐全。
有钱的自然选择那些上等客栈,没钱会在镇外弄顶帐篷,这间客栈正适合想安如是这样不上不下的
。
在镇外休息不仅要防备妖兽,更要防备那些个窃贼,大多境界较低的修士都不会侦查法阵或是防御法阵,只有术修才会研习。
在野外不组队对窃贼的防备手段只能靠各自手段。
更重要的是野外可不管彼此间仇怨,时常有仇
趁
偷袭之事发生。
安如是可不会去赌自己的阵法能不能挡住野兽或是盗贼,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在镇上。
空明镇的喧闹裹着尘土味扑面而来,安如是拢了拢
烂的黑色斗篷,露出的衣角还沾着前
斩杀低阶妖兽时溅上的污血。
他攥紧了怀中的储物袋,指尖隔着布料能摸到里面仅存的三十两碎银——那是师娘留下的盘缠里,最后一点余粮了。
主街尽
的“富贵客栈”挂着褪色的幌子,木质门楣上的雕花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却是镇上唯一他住得起的客栈。
安如是刚踏上门前的青石板,柜台后就传来一声洪亮的招呼:“这位客官可是要住店?瞧您这斗篷沾了不少风尘,定是从远道来的吧!”
抬
望去,掌柜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脸上堆着生意
特有的热络笑容,手里还拨弄着算盘。
安如是走到柜台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却掩不住一丝窘迫:“掌柜的,可有……价格实惠些的客房?”
掌柜的目光在他
烂的斗篷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却没多问,只笑着指了指墙上的价目牌:“咱们这儿有天、地、
三等房。天字房绸缎被面提供檀香,一
三两;地字房普通被面,却
净宽敞,一
二两;
字房是通铺,一
三百文。客官要哪种?”
安如是的心沉了沉。
他默默在心里算账:三十两碎银,若是住地字房,最多只能住十五天,可之后还要买吃的或是丹药,总不能把银子全花在住宿上。
他指尖在储物袋上掐了掐,低声道:“地字房……要一间,先住十天。”
“好嘞!地字1号房,十天正好二十两!”掌柜的麻利地记下,接过安如是递来的二十两碎银,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铜钥匙,“您先把行李放房间,你看还要来点什么,刚炖好的牛
,下碗面暖身子正好!”
安如是接过钥匙,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铜环,只觉得剩下的十两银子沉甸甸的——这可是他接下来所有的依仗了。
他点了点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再……来一碗牛
面吧。”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