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低
一看,还是在那棵歪脖子树上面。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什么法术都无效,怎么都走不进核心区域。”
安如是闻言,黑宝石般的眸子微微一缩,心中却是一震。
妖兽绝迹,往往意味着该区域有某种高位格的存在震慑,或是被某种强大的阵法彻底隔绝了气息。
而那种让
在原地打转、无论如何也走不进去的现象,像极了古籍中记载的某些高阶“迷踪阵”或是天然形成的“隐匿结界”。
这种级别的手段,绝非为了困住几个低阶散修,更像是…为了隐藏什么不想让世
发现的东西。
隐村!
这两个字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
或许隐村之所以称之为“隐”,便是因为它游离于世俗与修真界的视线之外,若无特殊的手段或机缘,常
根本无法窥其真容。
这“幽寂岭”的种种怪象,与传说中隐村的屏障特征高度重合。
“多谢管事告知。”安如是强压下心
的激动,面上依旧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将那榜单往前推了推,“但我还是想去试试,权当是去妖山外围踏青了。”
管事见劝不动,也就不再多言,利落地给他登记造册,扔过来一块青色的任务令牌:“随你吧,若是迷了路转出来,记得早点回来销号,别死磕。”
安如是接过令牌,紧紧握在手中,转身走出了诛邪阁。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小小的影子拉得有些长,他回
望向远处连绵起伏、云遮雾绕的妖山,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看似无解的死循环,或许正是他通往隐村的唯一钥匙。
接取任务后安如是便直奔幽寂岭而去,先前与刘剑南他们组队时已对空明镇附近妖山区域非常熟悉,幽寂岭不过是在他们常活动区域更靠核心些的地方。
阳光像是一层凝固的油脂,厚厚地涂抹在幽寂岭的树冠上。
安如是走进这片林子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
没盖严实的棺材,透着一
陈旧的、死气沉沉的凉意。
这里没有风,树叶都不动一下,像是被钉子钉在了树枝上。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脚下的落叶积得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脆响,只有一种闷闷的塌陷感,像是在踩烂熟透了的柿子。
安如是走得很慢,他的影子短短地缩在脚边,像是一条被拴住的黑狗。
他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看见了一棵歪脖子松树。
那树
扭曲着,像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
,正痛苦地往地上看。
树皮裂开了一道
子,流出的松脂早就
了,像是一滴黄褐色的眼泪挂在那儿。
安如是停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在树皮上刻了一道痕。他刻得很
,露出了里面惨白的木质,像是翻出来的骨
。
他又继续走。
他没有用飞纵的法术,也没有用神识去探路,就像个凡间的樵夫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四周静得可怕,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这种安静不是那种睡着了的安静,而是死透了的安静。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安如是抬起
,那棵佝偻着腰的歪脖子松树又站在了他面前。
那滴黄褐色的眼泪还在那儿挂着,那道惨白的刀痕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冷漠地看着他。
他回到了原点。
安如是脸上没有什么表
,也没有像那些传言中的修士一样气急败坏。
他只是走过去,在那棵树的树根上坐了下来。
他摸了摸那道刀痕,木
是凉的,有些扎手。
“活着的东西走不出去。”安如是心里想。
这里的路是给死
走的,或者是给那些不想让
找到的东西留的。
活
有心跳,有呼吸,有想去的地方,所以路就会弯曲,就会把你绕回来。
你想去前面,前面就变成了后面。
他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把那
一直提在胸
的生气慢慢地吐出去,让心跳慢下来,慢到几乎听不见。
他想象自己不是安如是,不是修士,甚至不是一个
。
他是一块石
,是一截枯木,是一具被扔在这里很久的尸体。
过了很久,太阳偏西了一些,阳光变成了暗淡的红色,像是稀释过的血水泼在林子里。安如是站了起来,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去辨认方向。
他顺着风的感觉走,虽然这里没有风,但空气里总有一
子霉味。哪里的霉味重,哪里的死气沉,他就往哪里走。
他不再躲避脚下的坑洼,也不去拨开挡路的树枝。
树枝抽在他脸上,刮出一道红印子,他也不觉得疼。
他就像个丢了魂的孤魂野鬼,
一脚浅一脚地在那层厚厚的烂树叶里晃
。
他走了很久,久到腿脚开始发酸,久到那种在原地打转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但他没有停,他只是把身体更
地沉进那种死寂里。
突然,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软绵绵的烂树叶,而是一种坚硬的、冰冷的触感。
安如是睁开了眼睛。
那棵歪脖子松树不见了。
眼前是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小路,石板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滑腻腻的。
这条路很窄,只能容一个
走,它像是一条黑色的蛇,蜿蜒着伸向幽寂岭更
、更黑的肚子里。
而在那条小路的两旁,立着两尊残
的石像。
石像的
已经没了,只剩下半截身子,断
处整整齐齐,不像是风化的,倒像是被什么利器一刀砍断的。
安如是回过
,身后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他刚刚就是从那片雾里走出来的。
他知道,他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死
,所以那个拒绝活
的迷阵,把他吐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枯叶,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东西。然后,他踏上了那条青石板路,身影一点点被黑暗吞了进去。
走着走着通道亮起微弱诡异的光芒,那不是阳光更不是烛火灯光,更接近与萤火虫那样的生物光。
石殿空
的,像是一只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尸体。地上除了厚厚的灰尘,就只剩下几根断掉的石柱,参差不齐地戳在地上,像是烂掉的牙齿。
安如是站在大殿中央,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石
盒子里。
这里没有光,但是有一种冷津津的亮,那是从石
缝里渗出来的,照得
心里发慌。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令
牙酸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粗糙的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是无数张砂纸在打磨骨
。
一条巨蟒从大殿的
影里流了出来。
它实在是太大了,身子像是一条
枯的黑色河流,在这个死寂的石殿里蜿蜒流淌。
它的长度足足有百米,盘绕起来的时候,把那几根断掉的石柱都给淹没了。
这条蟒蛇不像是个活物,倒像是一堆生了锈的废铁拼凑起来的。
它身上的鳞片大得吓
,每一片都有脸盆那么大,颜色是那种沉淀了很久的暗红,像是
透了的血痂。
鳞片与鳞片之间并没有紧紧贴合,而是微微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