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利用职权和化身“九婴”时潜行搜集的各种
报,所整理出帝都黑产的查封名册。
上面不仅记录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更关键的是它标出了它们背后的真正主顾——几乎无一例外,所有的利益链条都指向了那个帝国最高权力殿堂中的那个肥胖身影——奥内斯特大臣。
不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威尔、波鲁斯、兰三道身影依次走
。
“副队长,您找我们?”威尔率先开
问道。
塔兹米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旁边一组沙发:“先坐吧,我有些东西,想请三位看一看,我也有些话,想和三位聊一聊。”
他的态度十分平和,丝毫没有身为上级的倨傲,反而像是一位准备商讨事务的同僚。这让原本有些拘谨的三
放松了一些,依次在沙发上坐下。
塔兹米没有兜圈子,他直接将一摞厚厚的卷宗“砰”地一声扔在桌面上,扬起的尘埃在灯光下飞舞。
“三位,请近前。”他朗声道。
威尔、波鲁斯和兰互相对视一眼,依言上前。
塔兹米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卷宗,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账目和画像。
“这是我任职帝都警备队长期间,查封帝都各个灰产黑产的记录名册。赌场、
院、走私链、
贩卖窝点……所有你们能想象到的或是想象不到的肮脏勾当,都在这里。”
他平静道,“三位可以翻看一下。”
威尔有些好奇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快速翻阅起来。
起初他的表
还有些新奇,但随着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他脸上的轻松逐渐消失,眉
紧紧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么些恶
……怎么会……”
波鲁斯沉默地拿起一本账册,他的翻阅的速度很慢,手指甚至有些颤抖。
那些受害者的名单里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有个别甚至他曾奉命去处理的。
那些焦糊的尸体照片刺穿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良心,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兰则看得最为仔细,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看到的不仅是罪恶表面,更是这些罪恶如何被权力滋养、如何编织成一张吞噬整个帝国的巨网。
他抬起
看向塔兹米沉声问道:“塔兹米副队长,您给我们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塔兹米没有直接回答兰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心思最单纯的威尔。
“威尔,你以前在帝国海军服役,远离帝都核心。你可能觉得帝国是有些小毛病,但大体上还是好的。”塔兹米的声音无比温和,“但你现在看到的正是帝国躯
上正在流脓溃烂的伤
。它们绝不是偶然,而是系统式甚至塌方式的腐败。士兵在前线流血牺牲,而支撑帝国运行的却是这些吸食民脂民膏、践踏法律的蛀虫。这样的帝国,真的值得你效忠吗?”
威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
他亲历过海军的艰苦,也听说过帝都的繁华,却从未想过这耀眼的繁华是建立在如此丑陋的根基之上。
他握紧了拳
,闷声道:“……帝国不该是这样的。”
塔兹米点了点
,将视线转向如石像般沉默的波鲁斯。
“波鲁斯。”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执行过无数上级命令,焚烧过无数的无辜者。你内心的煎熬和痛苦,我多少能感受到一些。”
波鲁斯猛地抬
,眼睛闪过一丝震惊和慌
。
塔兹米紧盯着他的眼睛,字字如锤:
“你仔细想想,你听从命令去焚烧,去杀戮,那些命令真的是在为了帝国的未来吗?还是在把帝国更快地推向
渊,推向万劫不复的毁灭?”
波鲁斯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熊熊烈火,他似乎在烈焰中看到哀嚎的妻子和
儿。
帝国
灭,家
亡……这是他内心
处最恐惧的噩梦!
塔兹米的声音如同魔咒继续钻
他的耳中:
“你以前听从那些将帝国拉向
渊的命令,那么现在……你的现任上级愿意清除这些毒瘤,乃至挽救帝国,你愿意为了避免那
灭的结局而做出努力吗?”
“波鲁斯,想想你的妻子和
儿。你难道希望有一天,她们也沦为这腐朽秩序崩塌时的牺牲品吗?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努力,将那个最糟糕的未来扼杀在摇篮里?”
“哐当!”波鲁斯猛地站起。
他的面具下传来如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他死死地盯着塔兹米,那双眼睛里,挣扎、痛苦、恐惧等
绪依次浮现,最终化为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如同耗尽所有力气般重重地单膝跪地,低下了
颅。
“……我愿听……塔兹米阁下差遣!”他的声音无比嘶哑,却带着解脱般的轻盈。
塔兹米上前一步扶起波鲁斯,拍了拍他坚实的臂甲,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塔兹米看向兰。不需要他再多说什么,兰已经一步上前,那双眼眸中燃烧着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同道中
的炽热光芒。
“塔兹米阁下,”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您所做的事
,正是我一直以来渴望却无力实现的!那便是揭露黑暗,寻求变革!”
塔兹米看着兰,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前世的记忆让他知道,兰是绝不会背叛他的忠实盟友。
“兰,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因此我不会对你许诺什么荣华富贵,我对你有只有三个承诺。”塔兹米道,“第一,在我的计划中,未来的帝国需要一个真正懂教育,且心怀仁慈与公正的
来执掌内政,整顿帝国的歪风邪气。那个位置我会一直为你留着,届时你可以去实现你的理想,保护更多的孩子,让他们不再遭受你当年学生那样的惨剧。”
兰的呼吸骤然急促,这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第二,”塔兹米的眼神变得锐利,“我查到了当初害死你那些学生的真凶。他是大臣儿子席拉的手下,一个名叫尚普的变态恋童癖杂碎,以虐杀孩童为乐。他的命我会让你亲手了结他。”
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多年来的仇恨与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靶子,他死死攥紧了拳
,眼中迸发出骇
的杀意。
“第三,”塔兹米拍了拍那厚厚的卷宗,“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搜集帝都那些作恶多端的权贵名单。将他们分为三档:有血债的罪大恶极者一档;没有血债,但盘剥民众、为虎作伥者一档;小
小恶尚可挽救者一档。等到局面尘埃落定,这份名单就是我们清算的依据。”
这不仅仅是承诺,更是无比的信任!
他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向着塔兹米无比郑重地行了一个单膝跪地礼:
“
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塔兹米大
,兰愿效犬马之劳追随您左右,至死不渝!”
就在这时,威尔似乎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波鲁斯,又看了看激动不已的兰,最后目光落在塔兹米身上,带着最后的疑虑下意识地问道:“那么……艾斯德斯将军?她……”
他的话音未落——
“轰!”
议事厅那沉重的双开门被一
蛮横的力量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