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重重宫阙勾勒成一片片沉默的剪影。
李
回到东宫太子府时，府内大部分区域已然熄灯，只有主路和几处重要院落还亮着稀疏的灯火，在秋夜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孤清。
他刻意绕开了可能遇到值夜仆从的路径，从侧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澄心斋”。
斋内，伺候他的两个贴身小太监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净衣物，见他回来，连忙上前伺候。
李挥退了他们，只留下热水。
他需要独处，需要洗去身上可能残留的、来自坤宁宫的那
混合着罪恶与
欲的气息，更需要时间来沉淀和转换心境。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带走疲惫和些许紧绷的神经。
他闭着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夜在凤榻之上的每一个细节——王云溪从抗拒到崩溃再到扭曲臣服的过程，那具成熟丰腴的
体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的
靡景象，以及最后内
时那滚烫的充实感和宣告主权时的极致快意。
还有秦福那张老脸上
织的恐惧与臣服。
一种混杂着征服欲、权力感和隐秘刺激的复杂绪在他胸腔里涌动。
但他很快将其压下，如同用冰冷的盖子扣住沸腾的熔岩。
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
善后，巩固，筹划下一步，才是关键。
他仔细检查了身体，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抓痕或明显的痕迹。
换上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质地柔软，衬托得他愈发面如冠玉，气质清贵。
他将那枚凤纹玉佩用柔软的绸布包好，藏
一个带锁的多宝格暗匣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
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就寝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伴随着小太监压低的声音：“殿下，太子妃娘娘那边的春兰姐姐来了，说娘娘请您过去一趟，有话要问。”
李眉
几不可察地一挑。
母妃？
这么晚了还未安寝，还特意派
来请……是因为自己今晚离府太久？
还是……坤宁宫那边有什么风声漏了出来？
不，应该不会，秦福没那么蠢，皇后更不敢。
那多半是母亲单纯的担忧了。
心中瞬间转过几个念，他脸上已浮起惯常的温和笑容，扬声道：“知道了，回禀母妃，我这就过去。”
兰馨苑是太子妃孙钰的居所，位于太子府内环境最为清幽雅致的一隅。
虽已近亥时，苑内依旧灯火通明，廊下悬挂的宫灯将雕梁画栋映照得柔和而温暖，与坤宁宫那压抑奢华的氛围截然不同。
空气中隐隐飘着母亲惯用的、清雅的兰芷香气，让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许，却又在心底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更为复杂的绪。
春兰是孙钰的贴身大丫鬟，早已在殿外等候，见李到来，连忙福身行礼，低声道：“殿下可算回来了，娘娘等了您好一会儿，晚膳都没用好呢。”
李点，温言道：“有劳春兰姐姐了，是我不好，累母妃担忧。”说着，便掀开锦缎门帘，步殿内。
太子妃寝殿的外厅布置得典雅而不失华贵，多宝阁上陈设着古董玉器，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紫檀木的桌椅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身家常藕荷色绸缎寝衣的孙钰，正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显然没有看进去。
她秀美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色，在灯下显得有几分憔悴。
孙钰今年刚满三十，正是
子风韵最盛的年纪。
她出身江南书香门第，气质温婉如水，容貌清丽脱俗，虽已生育一子（即李），但保养得宜，身材依旧窈窕玲珑。
此刻，她只穿着寝衣，外罩一件同色的薄绒披风，未施脂
，一青丝松松挽了个髻，斜
一根碧玉簪，更添几分慵懒柔美的风致。
尤其是那双从寝衣下摆露出的、未着鞋袜的玉足，随意地搭在榻边的锦墩上，足型优美，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整齐，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象牙光泽，脚踝纤细，线条流畅，一直延伸宽松的裤管，引无限遐想。
“儿给母妃请安。”李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目光快速扫过母亲的脸庞和那无意间展露的玉足，心底某处微微一动，随即又被更
的温驯表象掩盖，“不知母妃夜唤儿臣前来，有何吩咐？”
孙钰放下书卷，抬起眼看向儿子。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关切，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探究。
“儿，你来了。”她声音轻柔，带着江南子特有的软糯，“坐下说话。这么晚才回府，可是去了何处？母妃听说……你是往内宫方向去了？”她问得小心翼翼，但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李在母亲下首的绣墩上坐下，神色坦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对母亲关怀的感动与一丝歉意：“回母妃，儿臣确是去了坤宁宫，向皇祖母请安。”
“坤宁宫？”孙钰的眉蹙得更紧了些，“这个时辰？皇祖母她……可是凤体有何不适？”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素来孝顺知礼，但夜前往皇后寝宫，终究有些不合常理，容易惹非议。
李叹了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担忧：“正是。儿臣傍晚听闻皇祖母近
忧思过甚，眠食不安，旧疾似有复发之兆。心中挂念，便想着去请安，看看能否宽慰一二。到了坤宁宫，见皇祖母气色确实不佳，
神萎靡，言谈间多有郁结。儿臣想起曾在古籍中看过一些舒缓心神、通络活血的推拿手法，便冒昧提出为皇祖母一试。许是手法尚可，皇祖母觉得松快了些，便多留儿臣说了会儿话，后来药效上来，才安然睡去。儿臣见皇祖母睡稳，又嘱咐了宫仔细伺候，这才耽搁到此时方回。让母妃担忧，是儿臣不孝。”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真意切，配合他向来良好的信誉和“孝心”，极具说服力。
孙钰听罢，神色稍缓，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原来如此……你这孩子，有心是好的，只是……坤宁宫毕竟是皇后寝宫，你虽是孙辈，也当时刻注意分寸，莫要落了实。你父王近忙于朝务，若是听到些风言风语，怕是要责怪于你。”
“母妃教训的是，儿臣记下了。”李低受教，语气诚恳，“儿臣只是见皇祖母抱恙，心中焦急，未虑周全。后定当更加谨慎。”
见儿子认错态度良好，孙钰心中那点疑虑和担忧化作了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的手背：“母妃不是怪你，是担心你。你自小懂事，知道分寸，母妃是放心的。只是这宫里……心复杂，不得不防。罢了，回来就好。可用过晚膳了？”
“在皇祖母那儿用了一些点心。”李答道，目光落在母亲搭在锦墩上的玉足上，心念微动，脸上露出更加愧疚和讨好的神色，“倒是母妃，为了等儿臣，连晚膳都没用好。儿臣实在罪过。看母妃神色疲惫，可是又犯了腿脚酸软的旧疾？不如……让儿臣再为您按按脚，就当是赔罪，可好？”
孙钰的足疾是早年生育后留下的些许气血不畅，偶尔久坐或天气变化时会感到酸软，并非大碍。
李小时候就常为她握腿捶肩，后来学了医术，按摩手法更是进，时常为她缓解，孙钰也早已习惯，甚至颇为享受儿子的这份孝心。
果然，孙钰闻言，脸上露出了今晚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