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浴室。
她开始换衣服。
沈渡的意识紧了一下。
他现在正通过她的眼睛看着她的世界，她脱衣服的过程他会全程目睹。
但他没有退出——他需要看她怎么处理装备的隐藏问题。
她脱掉睡裙。
从下往上撩，布料经过腰、经过胸、从
顶脱下。
沈渡通过她低的视角看到了她的身体——和昨晚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两只
环箍在上，小小的红色环扣。
因为刚起床还是软的，环松松地箍着，像两个尺寸刚好的戒指套在了手指上。
她的目光在环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没有碰，没有试图取下。她已经知道结果了。
她打开衣柜。
沈渡看着她选衣服的过程——她先拿起一件浅色的薄毛衣，在身上比了一下，放回去了。又拿起一件白色衬衫，比了一下，也放回去了。
最后她选了一件
灰色的高领薄针织衫。
高领。遮choker。
她穿上高领，走到镜子前，用手指把领
往上拉了拉，确认choker被完全遮住。从外面看，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内衣。
她拿出一件有厚胸垫的内衣，穿上。
沈渡感觉到罩杯压在环上的触感——环被胸垫压平了，金属环的边缘陷进了柔软的海绵垫里，从外面看不到任何凸起。
她又在镜子前确认了一下胸部。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平整，看不出异常。
她点了一下，转身去了厨房。
沈渡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流程：高领遮choker，厚胸垫遮环。
每天早上都要经过一
筛选和确认。
四月初，南方城市，十七八度，穿高领还不算太奇怪。
但再过几周气温上来，高领就穿不住了。
她煮了一碗面。
作很熟练——烧水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
蛋和青菜，水开了下面，打蛋，撕青菜叶子扔进去，加盐加酱油。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沈渡尝到了面的味道。
咸淡适中，蛋是溏心的，蛋黄还没完全凝固，咬
的时候有一
浓郁的蛋香在嘴里散开。
青菜煮得有点老了，嚼起来有点柴。
她端着碗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她打开了小红书。沈渡通过她的眼睛看到了界面——她没有在刷别
的内容，而是直接点进了自己的账号后台。
账号名：念白。
丝数：31247。
她翻了翻最近一篇文章的数据，点进了评论区。大部分评论她只是扫一眼就划过去了，但有一条她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
id是渡。评论内容：你最近的文字里多了一种东西，说不上来，像是有什么在松动。
她盯着这条评论看了三四秒。手指悬在回复按钮上方，没有按下去。然后她退出了评论区，锁了手机，继续吃面。
沈渡记下了这些信息。她是一个文字博主，三万丝，账号名念白。有一个叫渡的读者，评论的内容
准到让她停下来看了好几秒。
她吃完面，洗了碗，背上书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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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教学楼 | 上午
出门前她在玄关的镜子前做了最后一次确认——高领遮住了choker，胸部平整。她点了点，开门。
走路的时候她戴着耳机，在听一个文学类播客，讨论张
玲的《半生缘》。
沈渡跟着听了一段，主持的声音低沉，分析的角度有意思，但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苏念身上——她走路时目光平视前方，步伐稳定，不看手机，不东张西望，路上没有和任何打招呼。
到了教学楼，她走进一间阶梯教室，选了靠窗的位置，倒数第三排。把书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沈渡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书包占座，不想有坐旁边。
教室里陆续来了。一个男生走过来，在她前面一排坐下，转过笑了一下：苏念，早。
她点了一下：早。
声音很轻，很短。
那个男生看她的眼神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打招呼长了一拍。然后他转回去了。
沈渡记下了两个信息。她叫苏念。那个男生对她有好感。
又来了一个
生，很自然地把苏念的书包挪开坐下，问她杜丽娘的作业写了没有。苏念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递过去，没有多说话。
生看了一会儿，念出了一句：\''''杜丽娘的
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被唤醒的。她的身体里一直有这种能力，只是没有触发它。\''''
她说：你写得好好。
苏念说：还好。
沈渡的注意力停在了那句话上。
她的身体里一直有这种能力，只是没有触发它。
他想起昨晚碰苏念环时那种空白的反馈。她的身体对刺激毫无反应，像是一扇锁死的门。
但她自己写下了这句话。
她在写杜丽娘。沈渡看着笔记本上那行工整的小字，觉得她也在写自己。
上课了。老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教授，今天讲《西厢记》。
苏念听得很认真，在笔记本上记要点。她的笔记方式是先写关键词，留出空白，大概是准备课后再补完整的句子。
沈渡跟着听了一节半课。
他对古代文学没什么研究，但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苏念在听到某些句子的时候会微微停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半秒到一秒，然后才落下去继续写。
这些停顿的位置有规律。教授在分析张生和崔莺莺之间的感博弈时，她不停笔。教授在念原文中描写身体感知的段落时，她会停。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停了一下。
隔墙花影动，疑是玉来。没停。
软玉温香抱满怀。停了一下。
她对身体相关的文学描写有一种特殊的敏感。会被触动，但触动之后的反应是停顿，像是碰到了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东西。
课间休息，前排那个男生又转过来，递了一瓶水：苏念，喝水吗？
苏念说：不用，谢谢。
男生笑了笑，转回去了。
旁边的生凑过来小声说：林远舟又给你递水了。
苏念没接话。
生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苏念说：不知道。
生说：你就不能给家一个机会？
苏念说：上课了。
教授确实开始讲了。生撇了撇嘴，转回去听课。
沈渡记下了：那个男生叫林远舟，对苏念有明确好感，周围的都看出来了。苏念的态度是礼貌但冷淡，不接受也不给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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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和下午的时间沈渡一直跟着苏念。
她一个去食堂吃了番茄炒蛋盖饭——偏甜，米饭有点硬——然后去图书馆看了一下午的书。
《牡丹亭》注释版，在准备结课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