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酸痛却爽快淋漓。
打完球,大家又起哄去撸串,我也跟着去了,完全把看电影的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
夜回到家,我才看到手机上林婉回的那条短信。
【没关系,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
短短几个字,看不出任何
绪。
第二天我去找她时,她依旧像往常一样给我开了门,桌上放着一本我看不懂的文艺杂志。
她笑着问我昨天打球赢了没,我也没多想,兴致勃勃地跟她吹嘘我的战绩。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在电影院门
等了我半个小时,手里拿着两张票。
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
侣,只有她一个
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最后电影开场了,她也没进去,把票扔进了垃圾桶,一个
走回了家。
路上还遇到了大雨,淋成了落汤
。
如果当时我细心一点,哪怕是多问一句“你有没有带伞”,或者看一眼她那双被雨水泡皱的鞋子,或许我就能发现她的委屈。
但我没有。
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只要我给她笑脸,只要我给她承诺,只要我在大家面前承认她是我媳
,这就是
。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拍着胸脯,“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去看!”
林婉笑了笑,笑得很淡。她低
继续翻看那本杂志,掩盖了眼底的落寞。
“陈宇,”她突然轻声叫了我一下,“我们……是不是一直都这样?”
“哪样?”我正忙着给她讲那个绝杀球的细节,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她摇了摇
,声音更轻了,“就是你在外面玩,我在家里等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嗨,这不很正常嘛!男主外
主内嘛!再说了,我也没让你一直等啊,你也出去玩玩嘛,别老闷在家里。”
我说这话时,完全是出于真心,甚至觉得自己很开明。
但我根本没意识到,这所谓的“开明”,其实是我对她
感需求的一种逃避和忽视。
她等的不是我的允许,而是我的陪伴。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在阳光下肆意生长,她在
影里默默守候。
我们就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地上的枝叶看似亲密无间,但地下的根系,却因为我的一味索取和她的默默退让,开始悄悄地倾斜。
对于大多数
来说,高二是灰色的,是做不完的试卷和考不完的试。
但对于我来说,只要有林婉在,这
子就依然是彩色的。
哪怕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出来时只要看到她在走廊尽
等我,我就能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被骂得狗血淋
的
根本不是我。
我习惯了这种被偏
、被包容的感觉,习惯了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那年初冬,城里新开了一家很有名气的游乐园,据说那里的摩天
是全市最高的,能在顶点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班里的
侣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只要在摩天
最高点许愿,
侣就能一辈子不分开。
那时候的男生,总觉得带
朋友去这种地方,是一种“男
该有”的
漫,也是一种在兄弟面前值得炫耀的资本。
“媳
,这周六,咱们去那个新开的游乐园!”周三放学路上,我骑着车,扭
对坐在后座的林婉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老三他们都说那地儿特牛
,摩天
贼高。我票都让
帮忙买好了!”
林婉听了,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地皱了皱眉:“周六?可是这周月考成绩刚下来,我数学那道大题没做出来,我想周六在家复习一下错题……而且,听说那边
特别多,排队都要好几个小时……”
“哎呀,复习什么时候不能复习?”我立刻打断了她,脚下的蹬车速度加快了些,带起一阵冷风,“劳逸结合懂不懂?再说了,票都买了,不去不就
费了吗?我都跟老三他们吹出去了,说我要带你去做摩天
,你要是不去,我这脸往哪搁?”
这就是我的毛病——
面子,讲排场,总觉得我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那时候的我,根本听不进她话里的顾虑,只觉得她是
孩子家家,优柔寡断,需要我来拿主意。
林婉坐在后座,没有再反驳。她只是轻轻地把
靠在我的背上,双手环紧了我的腰,像是怕我被风吹冷了,又像是在掩饰某种不安。
“好吧,那……那我们去。”过了许久,我听到她在我身后轻轻地说了一句。
周六那天,天公不作美,
沉沉的,还飘着点零星的小雨。
我本来想着,下雨正好,
少!
结果到了游乐园门
我才发现,我想错了。
那天的
多得像下饺子一样,五颜六色的雨伞挤在一起,把检票
堵得水泄不通。
“这也太多
了吧……”林婉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裹在围巾里,看着那长龙一样的队伍,脸色有些发白。
她本来就有些认生,这种拥挤嘈杂的环境让她很不舒服。
“来都来了,挤挤呗!”我大大咧咧地拉起她的手,仗着自己力气大,带着她在
群里穿梭,“放心,有哥在,丢不了!”
我们在寒风中排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队,才坐上了那个传说中的摩天
。
当我们终于钻进那个狭小的轿厢里时,两个
都已经被冻透了。
林婉的手冰凉冰凉的,脸也被风吹得通红。
我搓了搓她的手,试图给她暖一暖,嘴里还在抱怨:“这游乐园也是,也不多开几个供暖设备,冻死爹了。”
轿厢缓缓上升,窗外的景色确实不错,城市的
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但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终于坐上来了”、“这钱花得值”、“回
跟老三吹牛有素材了”。
我兴致勃勃地指着窗外:“媳
你看,那是咱们学校!哎,那个是你家那个商场吧?看着真小!”
林婉坐在对面,一直在搓着手,偶尔看一眼窗外,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陈宇,”她突然看着我,眼神有些闪动,“那个……听说摩天
到最高点的时候,要许愿才灵。你……你许了什么愿?”
我愣了一下,正拿着手机疯狂找角度拍照,想发个朋友圈。
听到她这么问,我随
说道:“还能许啥?保佑我不挂科呗!哎你别动,挡着光了,我再拍一张。”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了。
画面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我笑得没心没肺,比着剪刀手。
而林婉坐在角落里,只露出半张侧脸,神
有些落寞,眼神并没有看镜
,而是看着窗外虚无的远方。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那个最高点,许的愿望是:希望陈宇能多在乎我一点,哪怕一分钟也好。
可惜,当时的我,正在忙着回复朋友圈底下兄弟们的点赞和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回着“牛
吧”、“那是”、“必须带媳
来”……完全没注意到她眼底的失望。
从游乐园出来,已经是下午了。雨越下越大,我们没带伞,只能淋着雨跑到车站。
到了车站,我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林婉也好不到哪去,
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这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