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一点’。我想我确实该长大了。不能总让你
心,不能总让你等着。这束花是赔罪的,也是提醒我自己的——提醒我,有个
在等我变得更好。等你愿意理我的时候,我还在。”
写完之后,他又反复看了好几遍,删删改改,最后才点击“提
”。
花店说第二天就能送到。
那天晚上,陈宇睡得比前几天踏实了一些。
他想象着林婉收到花时的样子——也许还是会生气,但至少会有一点点心软吧?
她从小就吃软不吃硬,看到花,应该会好受一点。
第二天,他等了一整天。
从早上睁眼开始,他就时不时看手机,等着林婉的消息。
上课看,下课看,吃饭看,打球看。
每一次震动都让他心跳加速,每一次点开都让他失望。
一直到晚上十点,手机依然安静。
他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花收到了吗?】
没有回复。
他又等了半小时,再发一条:【不喜欢吗?】
依然没有回复。
陈宇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想知道花有没有送到,想问她为什么不回,可又怕追问会让她更烦。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觉,比吵架还难受。
他不知道的是,那束花确实送到了s大的
生宿舍。
林婉亲手签收的。
洁白的栀子花,用淡绿色的包装纸包着,散发着熟悉的清香。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陈宇每年夏天都会从大院的花坛里偷摘几朵送给她,被她妈妈骂过好几次。
看着这束花,林婉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打开那张留言卡,看着留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
“等你愿意理我的时候,我还在。”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捧着花,站在宿舍门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安安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哟,送花了?还挺
漫的嘛。不过婉婉,一束花就想抵消那些事?也太便宜他了吧。”
林婉没说话,只是把花放在桌上,然后爬上床,拉上床帘。
黑暗里,她抱着手机,看着陈宇发来的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她想回他,想告诉他花很香,想问他怎么知道她最喜欢栀子花——虽然她知道他当然知道,他们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回。
因为回了又能怎样?一束花能改变什么?能让那些委屈消失吗?能让那几千公里的距离消失吗?能让袁枫那些温柔的眼神消失吗?
最后一件事让她心里猛地一痛。
袁枫。
她怎么会在想到陈宇的时候,想起袁枫?
这个认知让她害怕。她用力摇了摇
,试图把那个名字从脑海里甩出去。
可它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s市,艺术学院画室。
周四下午,林婉一个
在画室里画画。
这是她最近的习惯——躲开
群,躲开议论,躲开那些让她心烦意
的
和事,一个
待在画室里,用画笔填满时间。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婉抬
,看到袁枫站在门
,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学长?”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路过食堂,顺便买了点吃的。”袁枫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她旁边的桌上,“听说你一画就是一整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袋子里是一份热气腾腾的砂锅粥,还有几样
致的小菜。
粥的香味飘散开来,勾起了林婉的食欲——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学长,我……”她想说不用,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袁枫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温和:“吃吧,别跟自己过不去。画画再重要,也得吃饭。”
林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
复杂的
绪。
这个
和陈宇太不一样了。
陈宇的
是热烈的、直白的、有时候甚至有点笨拙的。
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说“这是我媳
”,会为了给她惊喜买一堆华而不实的东西,会在她生气的时候手足无措地道歉。
而袁枫不一样。
他的关心是默默的、细致的、恰到好处的。
他从不说什么“我
你”、“我在乎你”之类的话,可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告诉她:你在我心里。
这两种
,哪一种更好?
林婉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总是眼前这个
。
“谢谢学长。”她接过粥,低
小
小
地喝着。
袁枫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没有看她画画,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看一眼手机,像是在陪她,又像是在发呆。
这种沉默,让
安心。
喝了几
粥,林婉突然开
:“学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上次说,你以前也有过异地恋。后来……分了。”
袁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嗯。分了。”
林婉抬起
看着他。
“那……你后悔吗?”她问。
袁枫转过
看着她,目光
邃得像一
井:“后悔什么?后悔分开?还是后悔开始?”
“都有。”
袁枫想了想,然后说:“不后悔开始。那段感
是真的,那些快乐也是真的。至于分开……”他顿了一下,“与其说是后悔,不如说是遗憾。遗憾我们没能撑过去,遗憾那些说好一起做的事没做成,遗憾……”
他没说完,但林婉懂了。
遗憾那个
,最后变成了陌生
。
“林婉,”袁枫看着她,语气很轻,“我不是要劝你做什么决定。但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有些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是不够
,是时机不对,是距离太远,是缘分太浅。你不需要怪自己,也不需要怪他。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
走。”
这些话像一阵风,吹进林婉心里,吹动了那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东西。
她低下
,看着手里的粥,久久没有说话。
傍晚,林婉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看到安安一脸兴奋地迎上来。
“婉婉!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林婉摇摇
。
“袁枫学长!”安安压低声音,眼睛发亮,“他在咱们宿舍楼下站了好一会儿,好像在等什么
。婉婉,他是不是在等你?”
林婉心里一跳,但脸上不动声色:“别瞎说。可能是路过。”
“路过?”安安撇嘴,“路过能在楼下站二十分钟?婉婉,你别告诉我你没感觉到,袁学长对你绝对有意思。”
林婉没说话,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那束栀子花,已经有些蔫了,花瓣边缘微微卷曲,但香味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