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刺骨,却仿佛比火堆更烫
。
天,快要亮了。
东边的山脊渗出些许蟹壳青,庙内的黑暗开始松动,化成一片朦胧的灰晕。一直盘坐如石的墨茗,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骨骼发出几声久坐后的轻响。
没有叹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走回供桌旁,就着将熄未熄的残火微光,从行囊
处取出了一个
掌大的扁平木盒。
盒身乌沉,触手温润,是上了年
的老物。
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的暗紫色果实,表面布满了奇异的银色螺纹,在昏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正是那味能令魂斗罗也沉睡不醒的“醉龙涎”主药。
墨茗没有迟疑,用一块素白绢布将其包裹,放
怀中,贴身藏好。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庙门方向,面对着那尊没了
颅的山神泥塑。
从背影看,他肩背的线条似乎比往
更加挺直,也……更加孤峭。
最后一丝挣扎的波纹,已然从这片
潭中消失。
残留的火光在他青布袍上镀了一层晃动的暗金边,却暖不透那身影里透出的、黎明前最沉凝的寒意。
他的选择,已经做完了,他不会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