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咬牙坚持到四十锤、五十锤……他的手臂每
都酸痛肿胀得几乎抬不起来，虎
震裂了又愈合，愈合了又震裂。
但他眼中的光，却一比一明亮，锤下的力道与韵律，也一比一凝练。
大量的锻打，产出了不少品质相当不错的
铁。
唐三没有
费。
每夜
静，在弟弟均匀的呼吸声中，他会借着窗外漏进的星月微光，用那双已初具“玄玉手”雏形、对力道控制细致
微的手，对着那些铁料，进行另一种更加细、更需耐心的“锻打”。
悄无声息地，一件件小巧而危险的物事，在他指间诞生。
这清晨，修炼结束，兄弟俩并未立刻下山。
唐三从怀中摸出一个用粗布仔细包裹的小包，递到唐旻面前。
“给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晨露般的清润，眼神却很郑重。
唐旻有些疑惑地接过，触手微沉。打开粗布，里面露出的物件让他眼瞳微微一缩。
那是几件更加致、更加小巧的暗器。
除了之前的袖箭，还多了几样：几枚泛着幽蓝光泽、细如牛毛的银针；一个可以藏在腰带内侧、机括极为隐蔽的小型匣弩；一对看似普通、边缘却被打磨得异常锋利、可以套在指尖的金属指环；还有几粒比绿豆还小、散发着淡淡
木清香的蜡丸。
“这是……” 唐旻抬起
。
“针名‘透骨针’，淬了我用后山几种药调制的麻药，见血生效，能让肢体麻痹片刻。” 唐三指着那些物件，一一低声讲解，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寻常工具，“匣弩里有三支短矢，喂了同样的药，五步之内，威力尚可。指环用来近身，或是攀爬、借力。蜡丸里是强效的迷药
尘，捏碎掷出即可，自己闭气。”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目光邃：“我走之后，你一个在家……爸爸他……未必时时顾得上。这些东西，你贴身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用。但若真遇到危险……不必手软，保住
命最要紧。”
唐旻静静地听着，看着手中这些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的杀利器，心那
复杂的暖流再次涌动。
唐三这几拼命锻铁、夜夜熬神，原来是在为他准备这些……
这份沉甸甸的、融了无声关切与极致实用主义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哥哥……”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谢谢。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这里还有。” 唐三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和腰间，“学院里应该还好。倒是你……”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伸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弟弟的发，“好好练功，照顾好自己，也……看着点爸爸，我会想办法常回来。”
兄弟俩的目光在晨光中
汇，无需更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唐三的牵挂与托付，唐旻的承诺与不舍，都在这静默的对视里流淌。
下了山，铁匠铺里依旧是那副光景。
唐旻默默地走到角落，为空了的酒袋灌满酒，轻手轻脚放回唐昊手边。
唐昊依旧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只是在唐旻转身时，那混浊的目光似乎在他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归于沉默，抓起酒袋灌了一大。
唐三则开始了最后一的锻打。今，他的目标是一块格外粗大的生铁。炉火熊熊，唐旻稳定地拉动着风箱。
锤起。锤落。
“铛—铛—铛—！”
奇异的韵律再次响起，比七前更加流畅，更加沉稳！
唐三的身体仿佛与手中的铁锤融为一体，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独特的力道美感。
锤影翻飞，风声呼啸，那块顽铁在疯狂的锤击下不断变形、缩小、提纯！
四十锤！五十锤！六十锤！……
唐旻静静地看着，心中暗赞。唐三的进步速度，确实惊。这不仅是天赋，更是那种拼命三郎般的狠劲与专注。
终于，在第七十二锤时，唐三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力道传递不再完美。
他咬着牙，勉强又挥出三锤，到第七十五锤时，终于力竭，铁锤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自己也踉跄了一下，扶住灼热的铁砧边缘，大大地喘着粗气，汗水如雨般滴落，在通红的铁胚上激起一阵“滋啦”白烟。
那块生铁，已被锻打成一块不足原来三分之一大小、通体暗红、隐隐透着金属光泽的铁胚，品相极佳。
一直闭目假寐的唐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看了一眼那块铁胚，又看了一眼疲惫却眼神亮得惊的唐三，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不知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重新闭上眼，挥了挥手。
“收拾东西，明早滚蛋。”
语气依旧粗嘎不耐，但那句“明早滚蛋”，却已是默许与放行。
夜晚，铁匠铺难得地点亮了油灯。
唐三在昏黄的灯光下，仔细地整理着一个小小的行囊——几件换洗衣物，一包晒
的粮，一小袋唐旻帮他准备的药，以及几件隐蔽藏好的暗器。
唐旻坐在自己的小床边，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
明，便是离别。
屋内很安静，只有唐昊沉重的呼吸声。这种安静，比任何喧嚣都更让心发紧。
唐三收拾好行囊，转过身，看向弟弟。他走过来，蹲在唐旻面前，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包。
“这个，你收好。” 他打开手帕，里面是几枚亮晶晶的银魂币，以及十几枚铜魂币。
“是我这几年帮村里打点零碎东西，还有杰克爷爷硬塞给我的一点。我留了路费，这些你拿着。爸爸……他要是没酒了，或是家里急用，你就拿出来。”
唐旻看着那些对于他们家而言堪称“巨款”的魂币，摇了摇，将手帕推回去：“哥哥，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更多。我在家里，用不着这个。”
“让你拿着就拿着！” 唐三难得地用了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强行将手帕塞进弟弟手里，“我是哥哥。”
又是这句话。
唐旻握着那尚带着哥哥体温的手帕，感受着金属币那微凉坚硬的触感，终于不再推辞，轻轻“嗯”了一声。
“早点睡吧。” 唐三站起身，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兄弟俩各自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谁也没有说话。窗外，星河灿烂，如同昨夜，亦如过往无数个夜晚。
只是，明的晨光升起时，其中一道身影，将不再出现在这小小的山村，这简陋的铁匠铺中。
………………
翌，晨光微熹。
老杰克赶着牛车，准时停在了铁匠铺外。
老今特意换了身最体面的灰布褂子，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既有送孩子远行的不舍，更多的是掩不住的骄傲与期待。
唐三已经背着那个小小的行囊，站在门。他的衣物依旧朴素，却浆洗得净净，发整齐，眼神沉静，已然有了几分远行学子的模样。
唐旻跟在他身后，小手无意识地揪着哥哥的衣角，又强迫自己松开。
他仰起脸，晨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小脸在薄雾中显得格外白皙安静。
他什么都没说，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