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的手掌贴在她翼根,一下下顺着羽轴往下滑,替她梳理凌
的青羽。
修羽低低呜咽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
她本该恨,可恨意早被一次次
水般的快感冲得七零八落,只剩这副身子软得连翅膀都抬不起来。
贺安低
,唇瓣贴着她耳尖,声音低哑:
“小鸟,舒服了?”
修羽没答,只把翅膀更紧地环住他的腰,自幼时母亲失踪,她便只能在思念时这样抱紧翅膀寻求慰藉。
她知道自己下贱,可心底却生出一种扭曲的安稳,至少此刻,还有他在这里,这个夺走了自己一切的
类。
屋内静得只剩雨声。
贺安的目光落在床边矮几上,那里静静摆着先前在那疯狂的凌辱中掰断的骨杖,象牙般的骨骼早已失了灵光。
他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翼根摩挲,动作忽然一顿。
自她那
舍命为他挡刀重伤昏迷到现在这些
子,他亲手喂她吃饭,亲手替她梳羽净身,亲手把她抱进浴桶。
当初那些羞辱与掌控,到现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总想亲手触碰她,想看她羞耻又依赖的模样。
那
亲手收殓云翎遗骨时,留下那根看着还算完好翼骨,长而坚韧,骨面隐隐透着淡青光泽,带着几节触目惊心的断骨愈合痕迹。
那时他只想着留个念想,没料到有朝一
,会生出要物归原主的念
。
贺安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修羽……你会不会……做骨杖?”
修羽身子猛地一僵,她缓缓抬
,黑白异色的眸子睁得很大,先是难以置信,随后又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说什么?”
贺安没重复,只侧过身,从床
矮柜里取出一匣子。
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翼骨,曾被在虐待中折断过无数次,一次次愈合。
她颤抖着伸出翅膀,羽尖小心触碰那冰冷的骨面轻轻摩挲,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当年的体温。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来。
“你……要把它给我?”
她的声音细得几乎碎在空气里。
贺安没直接答,只把翼骨放在她怀里让她捧着,低声道:
“若你会做,便做一根新的。以后……穿衣、梳羽、净身,都不用我亲手了。”
修羽捧着翼骨的翅膀差点松开。
不用他亲手了……
这几个字像一枚细针,轻轻扎进她心
。
她当然渴望重新获得骨杖,渴望重新掌握自己的身子,渴望能再像从前那样,凭一念让衣裳上身、让清水绕身、让自己悄然展翅,哪怕飞不高、飞不远。『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可随后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些
子——
他喂她吃糕点时,指尖蹭过她唇角的蜜屑;
他替她梳羽时,掌心贴着翼根的温热;
他把她抱进浴桶,用温水冲洗尾羽根黏腻时,低声哄她的“乖鸟儿,别怕”;
甚至那些带着羞辱的夜晚,他亲手替她擦拭腿间狼藉时,眼底偶尔闪过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若有了骨杖,这些便都不再需要了。
她会重新成为那只自由翱翔在天空的灭蒙鸟而不是被关在院子里的金丝雀,而他……或许会离她远一些。
可她真的愿意吗,这一切……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她低着
,泪水一滴滴砸在翼骨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会。”
贺安指腹一顿,似没料到她答得这样快,又似早料到她会如此。
修羽把翼骨抱进怀里,翅膀轻轻覆在上面。
她没抬
:
“我会做。谢谢你,主………贺安……”
那声“贺安”叫得软软的,带着哭腔,比从前任何一次叫“主
”都更烫
。
贺安没再说话,只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让她躺的舒适些,下
搁在她发顶。
雨丝渐疏,屋檐水珠一串串坠落,敲在院中青石上,声声如旧
心事。
贺安起身,先拾起散落的锦被。
他没说话,只俯身将修羽揽起,让她软软靠在自己胸前。
金丝暗纹的衣衫被揉得皱
,他指尖轻挑,慢慢为她系好领
。
衣裳拢好,下摆垂落遮住腿根狼藉的痕迹。
修羽有些恍惚,黑白异色的眸子半阖,望着窗外细雨出神。
翅膀无意识地抬起,翼角轻轻掠过脖颈,那里银项圈扣得严实,细链凉意渗进肌肤。
那是
役她的枷锁,如今却奇异地成了她唯一熟悉的重量与安定自己的锚点。
贺安的目光落在那银圈上,指腹顿在半空。
他真的还须再用这冷物提醒?
可手伸到一半,却忽然停住,心底涌起一
莫名的涩意:取下它,她便多了一分自由,或许哪
翅膀一展……
还是,他已狂热到不愿她脱离这点束缚,哪怕只是颈间一圈银链?
他自己也说不清,只喉结动了动,低声问:
“修羽……要取下来吗?”
修羽怔怔抬眼,眸子湿雾朦朦。
她望着他,唇瓣轻启,却没出声。
良久,才低低摇
:
“我、我……不要。”
话音刚落,她又慌了神,翅膀微微扑腾,尾羽卷起又松开,连忙追问:
“就算……有了骨杖,你还会……还会像先前那样照顾我吗?”
那句“照顾”说得带着不自知的娇怯,在乞求,又像在试探。
她明知从前那些“照顾”裹挟着多少极致的羞辱,可如今竟舍不得丢。
贺安心
一烫,指尖终于落下不是解开项圈,而是轻轻摩挲那圈银链,低哑道:
“当然。修羽,你是我的,怎会不照顾?”
修羽耳尖瞬间红透,把脸埋进他肩窝,翅膀环着他的腰。
午后雨停,院中空气清冽得像新洗过。
两
移到桌边,矮几上摆着那根翼骨,乌木盒子敞开,骨身在
光下泛着温润青泽。
贺安执着一柄小匕在指间转了转,目光落向修羽:
“该怎么刻?”
修羽跪坐在软垫上,翅膀微微张开,羽尖怯怯指着翼骨中段:
“先……先从这里起刃,沿骨纹轻划一道浅沟,不能
,
了便伤灵
。然后……顺着纹路转三圈、……”
每说一句,便抬眸偷觑他神色,生怕说错。
贺安没催,只依言下刃,匕尖触骨时,发出极轻的“嘶”声。
他手稳得很,沟痕划得匀细,骨屑细若尘
,落在几上如一层淡青霜。
修羽渐渐看得
神,翅膀无意识地伸过去,羽尖有些焦急低在旁虚虚比划:
“再往上……这里要刻细纹,我母亲从前教的,七道短,一道长,短纹间留空隙,让灵光能透过去……”
贺安低笑一声:
“你母亲教得仔细。”
修羽一怔,眼眶微红,没回答只轻声道:
“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