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种黏糊糊的感觉弄醒的，不是热，虽然七月四川的清晨，空气已经像浸了温水。|最|新|网''|址|\|-〇1Bz．℃/℃?╒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是那种从身体里面渗出来的、甩不掉的湿腻。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下面的感觉就先到了。那里又硬又胀，传来一阵阵磨
的酸涩。不是想尿尿的那种胀，是更
处、更顽固的一种存在感。
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里还是暗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像泡久了的茶叶水那样沉闷的青光。
我伸手去摸，指尖碰到
，已经变得湿湿的，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尿床，比尿更黏，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腥味，我知道那是什么。
初夜之后，我的身体好像打开了一个闸门，变得不受控制。
过去夜里会硬，早上会硬，现在连睡梦里，它都自顾自地醒来。
“它怎么还记得？”这个念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我撑起身子，坐起来。
短裤因为勃起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我低看去，它向上翘着，紫色的已经从内裤边缘顶出来一截，冠状沟卡在松紧带上，把那圈布料撑得紧绷绷的。
几根青筋在表面凸起、搏动。
前端那湿痕还在扩大，黏
甚至已经流到了小腹上，让我感觉到湿凉。
我呆坐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地板微凉，光脚踩上去的时候，下身那种胀痛感更明显了，几乎能感觉到血在里面一下下地跳动。
走到窗边，我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还是那片青灰色，楼下的路灯在晨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
世界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片寂静里，昨晚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想法，又像水底的淤泥一样，悄悄翻了上来。
我转身走向书桌。蹲下去按电源键的时候，起身书桌边缘不小心碰到了下面那个还在勃起的东西，一阵酸麻让我差点叫出声。
开机画面亮起来，windowsxp的进度条缓慢地爬。我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冒汗。
qq登录，杨颖的像，依旧顽固地灰着。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昨晚睡觉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它就是灰的。现在过去了七八个小时，还是灰的。
对话框还停留在我们前天的聊天记录。她最后一句是：“明儿见”。
我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闪过她在教室里说这话时的样子，马尾晃着，眼睛弯成月牙。
可现在，这个灰色的像像个黑
，把所有的光都吸走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指尖冰凉。
打出一行字：“你昨天怎么没上线”，删掉。
又打：“你还好吗”，删掉。
再打：“我有点担心”，还是删掉。
最后，我只打了两个字，几乎是闭着眼按了回车：“在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太蠢了。
这两个字
的，像在质问，又像在哀求。
我想把它收回来，但那消息就那样挂在对话框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字躺在对话框里，像一个笨拙的、无处可逃的证据。
（现在打字的我，手指停在键盘上，想着，要是当时有撤回功能就好了，我至少能假装那阵慌
不曾发生。但或许，正是因为没有，那个清晨的笨拙和恐慌，才被原封不动地保存了下来，成为记忆里一个清晰的、带着毛边的切片。生也没有撤回键。有些事
一旦做了，它就会住在你的身体里，变成汗，变成黏腻的分泌物，变成清晨五点惊醒时胸
发紧的感觉。它随时会出来，用你最熟悉的生理反应，提醒你：你做过的事，永远都在那里。）
发送之后，世界变得更安静了。
我盯着那个灰色的像，耳朵里只剩下主机风扇的噪音和自己咚咚的心跳。
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长得我能看清屏幕上的每一粒像素。
就在这片死寂的、令窒息的等待里，一个词，毫无预兆地、像根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脑子：
怀孕。
瞬间，像有用冰水从顶浇下来，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手脚开始发麻，胸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喘不上气。
冷汗从后背、额角沁出来，而小腹上那片湿黏的冰凉，此刻变成了某种可耻的、罪恶的证明。
我僵在电脑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灰色的像，脑子里却全是可怕的画面：杨颖的肚子慢慢大起来的样子…她爸爸妈妈
怒的脸…我爸爸抡起的掌…学校开除的通知…所有指指点点的目光…
这些碎片胡拼凑，最终汇成一个结论：我完了，我们都完了。
不行，我得知道“怎么办”。
我几乎是扑到键盘前，动作大得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我俯下身，脸快要贴到屏幕上，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按错了键。
我在百度搜索框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
“nv生第一次会不会怀运”
删掉重来。
“
生第一次会不会怀孕”
回车。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答案，是广告。
最上面几条写着“无痛流” “学生优惠”。我心跳停了一拍，赶紧往下滑。
然后是百度知道的问题。很多很多问题。
“和朋友第一次做
，没戴套，会怀孕吗？”
“我才16岁，上周和男朋友做了，好怕。”
“求助！月经推迟两天了，是不是怀孕了？”
每个问题下面都有回复。有的很简短：“有可能”。有的长一点，讲什么“排卵期” “安全期”，我看不懂。但有几个回复特别刺眼：
“一次就中的概率很大”
“告诉你爸妈吧，等死”
“自作自受，现在知道怕了？”
我像掉进了一个满是怪兽的世界。
每一个网页都在吼叫“危险”、“后果严重”、“一辈子”。
我拼命地看，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捕捉到那些最刺眼的词：“死亡”、“子宫损伤”、“生毁了”…这些词像烧红的钉子，一下下钉进我的眼睛。
我点开一个回复多的帖子。
发帖是个16岁孩，和男朋友做了两次，现在月经晚了五天。
下面有骂她“不要脸”，有让她“赶紧吃药”，还有说“你这个年纪怀孕很危险，可能会大出血死掉”。
大出血。死掉。
这两个词在我眼前晃。
我仿佛看到了杨颖，不是在我身下哭的那个杨颖，是躺在白色床单上、脸色惨白、身下全是血的杨颖。
是我害的，是我那根东西，我
进去的那些…
我吸一气，又搜：“13岁怀孕怎么办”。
这次跳出来的更可怕。有新闻标题：“13岁少怀孕七月才被发现，险些丧命”。
我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