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
已经没有声音了,大概父亲已经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
成一团。
我这是怎么了?
有一天下午,父亲难得回来得早。他说这几天任务不紧,可以陪我们出去转
转。母亲很高兴,换了件新买的毛衣,还涂了
红。
我们去了塔城市区。说是市区,其实还不如内地一个小县城大。一条主街,
两边是些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母亲逛得很开心,买了一些当地的特产,还给我
买了件皮袄。
「这边冷,穿这个暖和。」她在我身上比划着。
父亲站在一旁,看着她给我试衣服,嘴角带着笑。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
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我忽然发现,父亲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很好看,眼角虽然有了
皱纹,但眼睛很亮,很温和。
买完东西,我们去了一家小饭馆吃饭。父亲点了很多菜,说难得一家
一起
吃饭。他给我倒了一杯酒,说:「如海十八岁了,是大
了,可以喝点酒。」
母亲瞪了他一眼:「他还是孩子。」
「十八岁还孩子?我十八岁都当兵了。」父亲笑着说,「来,如海,跟爸喝
一杯。」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是当地产的,烈得很,辣得我差点吐出来。
父亲哈哈大笑,母亲也笑了,递给我一杯水。
那一刻,我觉得很温暖。好像我们终于是一家
了。
吃完饭,我们在街上闲逛。母亲走在中间,我和父亲一左一右。夕阳西下,
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看着地上的影子,三个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像从
来没有分开过。
忽然,父亲停下脚步,指着对面说:「那边有照相馆,我们去拍张全家福吧
。」
母亲眼睛一亮:「好呀。」
照相馆很小,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
,
发花白,戴着老花镜。他让我们
坐在一块布景前面,布景是天安门的图案,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靠近一点,」老板说,「笑一笑。」
我们靠近了一点。父亲的手搭在母亲肩上,母亲的手放在我腿上。老板按下
了快门,咔嚓一声,闪光灯亮得刺眼。
「好了,三天后来取。」
走出照相馆,天已经黑了。街上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地上,像是给路
面镀了一层金。
母亲挽着父亲的胳膊,
微微靠在他肩上。我走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失
落的是,我好像是个多余的
。
晚上回到家里,母亲去厨房烧水,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回房间看书,
但怎么也看不进去。
隔壁又传来了那些声音。但这一次,声音很轻,很温柔,不像之前那样激烈
。母亲的呻吟声低低的,柔柔的,像摇篮曲。父亲的喘息也很轻,像在哄孩子。
我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很安心。他们终于在一起了,终于可以像正常的
夫妻一样生活了。虽然这生活很短暂,虽然过不了多久父亲又要去执行任务,但
至少现在,他们是幸福的。
我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那一夜,我没有失眠。
##第五章秘密
半个多月后,父亲接到命令,要去前线执行任务。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脸色凝重。母亲迎上去,帮他脱大衣,轻声问:
「怎么了?」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要走了。」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帮他脱大衣:「去哪儿?多久?」
「边境,执行任务。」父亲的声音低沉,「可能半年,也可能更久。」
母亲的手停了下来,她站在父亲面前,仰
看着他。灯光照在她脸上,我看
见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这么急?」
「嗯。」父亲握住她的手,「明天一早就走。」
母亲低下
,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我去给你收拾东西。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转身走进卧室,父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我躲在房间里,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
庆幸还是失落。
那一夜,隔壁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激烈。
母亲的呻吟声几乎毫不掩饰,一声比一声高,像
水一波一波涌来。父亲的
喘息粗重得像牛,床板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
我躲在被子里,浑身发抖。我努力不去听,但那声音像长了脚一样,无孔不
地钻进来。母亲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媚,忽然拔到最高处,然后戛然而止
,化作细细的抽泣。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隔壁传来轻轻的说话声。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照照,」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等我回来。」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如果……如果这次怀上了,就生下来。」父亲说,「不管男孩
孩,都要
。」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好。」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父亲就走了。
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母亲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她的背影在
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格外孤独。
「妈,」我轻轻叫了一声。
她回过
,勉强笑了笑:「醒了?吃早饭吧。」
她的眼睛有点肿,但神
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接下来的
子,家里只剩下我和母亲。
父亲不在,那些声音也没有了。但我的心里却像烧着一把火,越烧越烈,越
烧越旺。
我开始注意母亲的一举一动。她洗澡时浴室里的水声,她换衣服时门缝里透
出的光影,她睡觉时轻微的呼吸声。这些原本平常的事
,现在都变得格外刺眼
,格外刺耳。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有一天,我去服务社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忘了带钥匙。我敲门,没
应。我
以为母亲出去了,正准备去楼下等,忽然听见屋里有什么声音。
很轻,像是压抑的呻吟。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我贴在门上,仔细听。
是母亲的声音。她在呻吟,很轻,很压抑,像极力控制着什么。那声音我很
熟悉,和晚上从隔壁传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的手抖了起来,钥匙掉在地上。我弯腰捡钥匙,透过门缝,忽然看见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