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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追踪能力远超普通
的想象。他们有热成像、有无机、有训练有素的追踪犬。更重要的是，他们有艾琳。
艾琳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她太了解艾琳的能力了。
“目标进
c区，请求空中支援。”
无线电的声音从她缴获的通讯设备中传来。少
皱起眉
，加快了脚步。
空中支援意味着直升机，这个地界和接触的时间来算，应该是一架无武装的侦察直升机，这既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侦察直升机意味着对方暂时不会采用极端手段来把少和周围全部炸平，但是带来了更大范围，更加
细的热成像设备。
一旦被锁定，她就再也无处可逃。
她必须在支援到达之前离开这片区域。
旧港市。
只要到达旧港市。
————
她和艾琳的第一次正面
锋发生在一个月前。
那时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能够说服艾琳相信自己的身份。
她准备了很多只有她和艾琳才知道的细节——他们第一次一起执行任务时的糗事，艾琳在训练中受伤时她说过的话，他们在酒吧里讨论过的那些关于异族的争论。
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点，一个废弃的教堂。她提前到达，确认没有埋伏，然后通过匿名渠道向艾琳发出了见面的邀请。
艾琳来了。
但她不是一个来的。
“你就是那个一直在调查西格审判官的异族？”
艾琳站在教堂的
处，身后是六名全副武装的审判官，那是她的小队，曾经在西格的手下接受过训练。
她的金色短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艾琳，听我说——”
“我没有兴趣听一个异族的谎言。”艾琳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了她的胸，“西格审判官教过我，永远不要给异族解释的机会。”
“因为它们的谎言比它们的爪牙更加危险。”
艾琳愣住了。
那是西格说过的话。
在很久以前，当艾琳还是一个刚刚加教会的新时，西格曾经这样教导过她。
那时候她坚信这句话是对的，坚信异族都是危险的存在，坚信教会的使命是正义的。
现在，这句话成了西格的催命符。
“艾琳，我是西格。”她说，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真的是西格。三个月前的那次任务，我被一个术士诅咒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死，我只是——”
“闭嘴。”
艾琳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西格审判官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枪声响起。
“你只是一个试图利用他的记忆来迷惑我的异族。”
少侧身躲过第一发子弹，但第二发擦过了她的肩膀。银弹。灼烧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知道继续解释是没有用的。
艾琳不会相信她。
艾琳已经完全接受了\''''西格·霍尔姆已死\''''这个事实，任何试图动摇这个事实的尝试都会被视为异族的诡计。
这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弟子。
太优秀了。
优秀到让她想哭。
————
从那以后，她放弃了说服艾琳的念。
她开始专注于逃亡，专注于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她听说旧港市有法师塔的传送门，有各种各样的异族聚集，或许能找到了解这种诅咒的。
但艾琳的追杀从未停止。
第七猎杀小队像是一群永不疲倦的猎犬，紧紧咬住她的踪迹。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甩开追兵时，他们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艾琳太优秀了，甚至已经比她还优秀了。
分析目标，诱导目标。
“不要追逐猎物的脚印，要成为追逐它的恐惧。”
现在，这些话变成了套在她脖子上的绳索。
毕竟，这一切都是她亲手教给艾琳的。
————
雨势渐小。
少穿过废弃居民区，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前方是一条
涸的河床，河床对面就是通往旧港市的公路。
只要穿过这片开阔地，她就能——
“站住。”
那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冰冷而熟悉。
少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艾琳站在二十米外，步枪指着她的后背。她的金色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但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你跑不掉的。”艾琳说，“这片区域已经被包围了。”
少环顾四周。
果然，黑色的身影从各个方向涌出，将她团团围住。她数了数，至少十五个，全副武装，枪全部对准了她。
她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双手抱，跪在地上。”艾琳的声音没有任何感
波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少看着艾琳，看着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弟子。
艾琳的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怀疑，只有执行任务时的冷酷和专注。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艾琳第一次杀死异族时的样子。
那时候艾琳还会害怕，还会在事后躲在角落里呕吐。
是她告诉艾琳，这种感觉会慢慢消失的，告诉她习惯就好。
现在艾琳确实习惯了。
习惯到可以面无表地对准任何教会的敌扣下扳机。
“我说，放下武器。”艾琳重复道，语气更加严厉，“不要
我开枪。”
少低下，看着自己手中的枪。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
弹匣里还剩五发子弹。
不够。
远远不够。
她抬起，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艾琳。”她开，声音沙哑而疲惫，“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艾琳的眉微微皱起，但枪没有移开分毫。
“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永远不要让敌看到你的软弱。”少继续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学得很好。”
“闭嘴。”艾琳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不要试图用这种手段迷惑我。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了这些信息，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你是异族。”
“你是敌。”
“这就是全部。”
少沉默了。
雨水继续落下，打在她的狼耳上，打在她银灰色的长发上，打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尾
从衣服下摆垂落，湿漉漉地贴在腿侧。
她看起来是那么狼狈，那么脆弱，那么……不像一个曾经令异族闻风丧胆的审判官。
“最后一次警告。”艾琳说，“放下武器，双手抱，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