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守护璃月的仙
，她对众生向来是一视同仁的。
在她眼中，无论是富甲一方的权贵，还是如王老汉这般的市井无赖，都是帝君托付给她守护的子民。
“吾名兹白。”
她轻启朱唇，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名讳。
“既是璃月子民，受吾庇护亦是理所应当。你既已无碍，待天明之后，顺着这条溪流向下，便可走出绝云间，重返间。”
说罢，兹白便欲转身，似乎准备结束这场对话，继续她那未完的茶局。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王老汉那双滴溜溜
转的小眼睛里，闪过了一丝
光。
这就完了？
救了命，就赶我走？
王老汉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顺杆爬”。
当年在村里借米，家借他一升，他能顺着话茬再借二两油；后来蹭酒喝，家请他喝一碗，他能赖在桌上把家的花生米都吃光。
如今面前站着的可是真正的仙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就这样走了，回到那个
茅屋里继续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子，他王老汉死都不甘心！
贪婪，像是一株疯狂生长的毒
，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仙姑且慢！仙姑留步啊！”
王老汉大叫一声，再次扑通跪下，这一次，他跪得更加坚决，甚至还往前膝行了两步，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去抓兹白的裙角，但在看到那洁白无瑕的衣料时，又自惭形秽地缩了回来。
兹白停下动作，微微侧首，金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疑惑：“还有何事？”
王老汉吞了一
唾沫，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脑海中飞速编织着说辞。
“仙姑啊，您是不知道小老儿的苦啊！您救了我的命，小老儿感激涕零，恨不得给您立长生牌位！可是……可是小老儿这一回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硬生生地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用脏袖子抹着眼角。
“小老儿家里穷得叮当响，无儿无
，孤苦伶仃。这次上山，本来也是想着若是采不到药，摔死了倒也
净。如今承蒙仙姑搭救，捡回一条烂命，可这以后……这以后的子可怎么熬啊！”
他偷眼观察着兹白的表
。
兹白听闻此言，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忍。仙虽寿与天齐，却并非无。她长居山林，虽不食间烟火，却也知晓凡的疾苦。
“众生皆苦。”兹白轻叹一声，语气软了几分，“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王老汉心中大喜！
有门儿！这仙姑虽然看着高冷，但心肠却是软的！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凄惨的表，甚至带着几分无赖的真诚：“仙姑，您法力无边，既然能把小老儿从鬼门关拉回来，那肯定也能……嘿嘿，能不能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您看，能不能满足小老儿一个愿望？”
“愿望？”
兹白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笑意如昙花一现，却美得惊心动魄。
作为仙，她确实曾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偶尔满足过一些虔诚凡的祈愿。
或是祈求风调雨顺，或是祈求病痛消退。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是她履行契约的一种方式。
“有点意思。”兹白转过身，重新坐回石案旁，长袖一挥，姿态优雅地支着下
，饶有兴致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王老汉，“说来听听。若是所求不过分，且不违背天理伦常，吾或许可以考虑。”
她以为这个老汉会求些金银财宝，或者求一副健康的身体，再不济也就是求个好收成。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小事。
王老汉听到这话，整个都哆嗦了一下。
成了！仙答应了！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血
直冲脑门。
原本，他确实想求一堆摩拉，或者几坛子喝不完的美酒。
但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兹白那绝美的容颜、那曼妙的身姿上时，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念
，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是穷？是懒？
不，是被村里戳脊梁骨骂“绝户”！
那些村
骂起来最毒：“王老汉，你这辈子缺德事多了，活该断子绝孙！”，“以后死了也没给你摔盆，没给你烧纸，你就等着做孤魂野鬼吧！”
这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几十年。
再看看眼前这位仙姑，美丽、高贵、强大……若是能……
王老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令恶心的光芒。那是原始的欲望与扭曲的自尊
织在一起的火焰。
他咽了一唾沫，大着胆子抬起，直视着兹白那双金色的眼睛，颤颤巍巍地说道：“仙姑……您说，只要不违背天理……小老儿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没个后。”
兹白微微颔首：“延续血脉，乃凡伦常之重。你是想求一段姻缘？”
如果是求姻缘，她倒是可以想办法撮合一下，虽然麻烦了点，但也并非不可。
“不……不是姻缘。”王老汉摇了摇，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小老儿这把岁数了，又穷又丑，哪家姑娘肯嫁我？就算嫁了，生不生得出还是两说。”
他
吸一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光，突然大声喊道：“仙姑！小老儿想求您……求您给我生个孩子！”
死寂。
整个山谷瞬间陷
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连湖水都忘记了涟漪。
兹白脸上的那一丝淡笑瞬间凝固了。她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最荒谬绝伦的语言。
她想过他会求财，求寿，甚至求当个大官。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如蝼蚁般卑微、如枯树般腐朽的凡老，竟然敢对身为仙的她，提出如此……如此污秽且亵渎的要求！
“放肆！”
一声厉喝，并未如何声嘶力竭，却带着一
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
周围的木瞬间低伏，湖面猛地炸起一道水柱。
那匹原本融衣摆的金色骏马虚影再次浮现，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踏成
泥。
王老汉被这威压震得胸一闷，差点一血
出来。他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死死地贴在地面上，浑身抖如筛糠。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兹白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温和的月下神，而是变回了那个曾随帝君征战四方、斩妖除魔的威严战神。
她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让王老汉觉得如坠冰窟。
“吾乃仙，修的是清静无为，守的是璃月安宁。你一介凡夫俗子，竟敢生出如此龌龊之心，妄图染指仙躯？简直是——不知死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王老汉的心。
换做常，早就吓得
滚尿流，磕求饶然后连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