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错“的事?”
我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凉,我的手滚烫而颤抖。“因为我伤害了你。因为我……毁了一些东西。”
“我没有觉得被‘毁掉’。”小绿平静地说,“身体有点痛,下面火辣辣的,走路不舒服。心里……有点奇怪。空空的,又满满的。但‘毁掉’……好像没有。”她顿了顿“而且,是你让我回来的。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是你叫我回来的。”
她的话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我漆黑一片的
渊。
是的,在最后关
,我打了那个电话。
那通电话,或许没能完全阻止伤害,但至少,将她从更彻底的侵犯边缘拉了回来,拉到了我的身边——尽管随后我又亲手对她施加了另一种侵犯。
但这微弱的光,很快又被更
的黑暗吞噬。
因为我意识到,我那通电话,与其说是出于纯粹的守护,不如说是在我的绿帽幻想即将变成无法承受的现实时,一种恐慌
的刹车。
我害怕的是“彻底失去”,是“她被别
完全占有”这个结果本身,而不是她受到伤害这件事。
我的动机,依旧不纯。
而更可怕的是,此刻,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听着她用平静的语气描述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奇怪”,我感到我心底那片
暗的绿荫,那株以痛苦和嫉妒为养分的毒藤,并没有死去。
它只是暂时蛰伏了,被更强烈的、刚刚满足的占有欲和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慌所压制。
但我知道它还在。只要小绿还在,只要她对我的吸引力还在,只要那种“目睹失去”的可能
还在……它就一定会再次苏醒,疯狂滋长。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怪物。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我的倒影——一个苍白、扭曲、充满罪恶的灵魂。
我喜欢她,这份喜欢真实不虚,哪怕它已经扭曲变形。
而我的绿帽癖,是我的原罪,是我的诅咒,是我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我
吸一
气,仿佛要吸
足够的勇气,或者说,足够的无耻,来说出接下来的话。我轻轻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
“小绿,”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下定决心的平静,“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喜欢到,看到别
碰你,我会发疯。”
她眨了眨眼,没有躲开我的触碰。
“但我……我这里有问题。”我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我生病了。一种很奇怪的病。这种病让我……有时候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会希望你……遇到一些不好的事,然后又拼命想去阻止。很矛盾,很恶心,我知道。”
小绿安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复杂的病例分析。
“这种病,叫做‘绿帽癖’。”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三个字。
它们像烧红的铁块,烫伤我的舌
,灼烧我的喉咙。
“意思是……我会因为看到自己喜欢的
,被别
……占有、触碰,而感到……兴奋。”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蝉鸣似乎都停止了。
小绿的表
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将她过去的观察——初中旧教室我的反应,体育馆后我的跟踪,游乐园我的窥视,以及刚才我疯狂的占有——与这个陌生的词汇联系起来。
“所以,”她慢慢地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清晰,“你鼓励我和王浩在一起,是因为你想看?你跟踪我们去游乐园,是因为你想看?你刚才那么生气,那么……用力,也是因为王浩碰了我,让你‘兴奋’了?”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
准的手术刀,剖开我所有虚伪的掩饰,露出下面血淋淋、丑陋不堪的真相。
我无法否认。我只能点
,每一次点
都沉重如铁。“是。都是。我是个……变态。我配不上你,小绿。我不配喜欢你。”
我以为她会害怕,会厌恶,会像看垃圾一样看我,然后转身离开。
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我,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最
最静的湖,映出我此刻卑微、肮脏、自我唾弃的模样。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推开我,而是轻轻放在我的脸颊上。
她的指尖依旧微凉。
“律茂,你很难过。”她说,陈述事实。
“因为我伤害了你!因为我心里有这种肮脏的东西!”我抓住她的手,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我一边说喜欢你,一边却想把你推给别
!我一边嫉妒得发狂,一边又……又忍不住去幻想那些画面!我甚至……我甚至刚才对你……我是个怪物,小绿,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但是,”她打断了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你叫我回来的。”
我一怔。
“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是你打电话,让我回来。你让我离开那里,来你这里。”
“那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他真的完全得到你!那不一样!”我痛苦地辩解。
“结果是一样的。我离开了王浩,来到了你这里。你没有让我继续留在那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复杂的语言。
“律茂,你说你有病,会想看到我被别
碰。但你也说,你喜欢我,看到别
碰我你会发疯,会难过,会把我叫回来。”她看着我,眼神专注,“这两种感觉,是同时存在的,对吗?像……硬币的两面?”
我愣住了。硬币的两面。痛苦与快乐,嫉妒与兴奋,守护与推离……它们确实同时存在,疯狂地撕扯着我。
“嗯。”我艰难地承认。
“那么,”小绿继续说道 “如果这两种感觉都是真的,都是你的一部分……那么,让你‘快乐’的事
,和让你‘痛苦’、让你‘发疯’的事
,其实是同一件事,对吗?”
“看着我被
碰,会让你快乐,也会让你痛苦。你想看,又不想看。你想让它发生,又拼命阻止它发生。这很矛盾。但你的病,就是这样的,对吗?”
“对……”我声音
涩。
小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动作。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她赤
的、布满新旧痕迹的胸
。我能感觉到她胸部的温热,感觉到她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律茂,”她叫我的名字,绿色眼眸直视着我 “如果”看着我属于别
“,是你快乐的一部分,也是你痛苦的一部分,是你无法摆脱的‘病’……”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接下来的话。
“那么,我可以让你‘看’。”
我猛地抬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只能是你。”她继续说,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只能是你让我去,我才会去。只能是你知道,你允许,你需要的时候。而且你叫我回来的时候,我就立刻回来。”
“就像今天这样?”我声音颤抖。
“就像今天这样。”她点
,“你打电话,我就回来。回到你这里。”
她的话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将我彻底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