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拥着，像被押解的囚犯般穿过傍晚的街道。
夕阳的余晖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街灯尚未完全亮起，整个世界笼罩在蓝灰色的暮色中。
他的手臂被夏希紧紧挽着，那个金色短发的
孩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大叔，你家还有多远啊？”她的声音带着撒娇般的甜腻，但挽着浩太胳膊的手却很有力。
“快、快了……”浩太含糊地回答。
他试图放慢脚步，寻找脱身的机会，但玲奈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针一样刺在背上。
“别想着逃跑哦。”玲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平静却充满压迫感，“我们四个
，你跑不掉的。”
亚弥走在浩太的另一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偶尔会侧过
对浩太微笑，那笑容温柔得让心悸。
“玲奈别吓唬大叔嘛。你看，他都在发抖了。”
浩太确实在发抖。
失业的打击像一块巨石压在心，而此刻的处境更是让他感到窒息。
这四个孩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八九岁，是应该被称为“孩子”的年纪，但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远非普通高中生可比。
她们穿着统一的私立高中制服——
蓝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红色格子裙。
但每件衣服都被改得面目全非：裙子短到大腿根部，衬衫的扣子解开到第三颗，露出
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衣边缘。
袜子是及膝的黑色丝袜，但夏希的左脚袜子上
了个
，露出白皙的脚踝。
妆容也很夸张：厚重的假睫毛，闪亮的眼影，色彩鲜艳的唇膏。玲奈的嘴角还贴着一颗小小的水钻，在暮色中偶尔闪烁。
他们转进了一条小巷。
这里比主街昏暗得多，两侧是老旧公寓楼的背面，墙上爬满了斑驳的藤蔓植物。
地面散落着空罐和烟蒂，空气中弥漫着
湿的霉味和淡淡的尿骚味。
“就在这里吧。”玲奈突然开
。
浩太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跳。“这里？可是我家——”
“我知道你家还有一段距离。”玲奈打断他，走到浩太面前。
她的身高大约一米六五，在孩中算高的，但浩太有一米七八，她仍需仰视他。
然而此刻，气势上的高低完全颠倒。
“但在进
你家之前，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亚弥轻轻推了推浩太的背，示意他往巷子处走。
夏希松开了挽着他的手，但和莉莉亚一左一右堵住了退路。
莉莉亚依然在玩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面无表
的脸上。
巷子尽是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堆放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和一辆没有
子的自行车。墙上的涂鸦已经褪色，勉强能辨认出是某个乐队的标志。
玲奈在空地中央站定，转身面对浩太。
她从制服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熟练地抽出一支点燃。
橙红色的火光在她指尖明灭，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升腾。
“跪下。”
两个字，简洁明了。
浩太愣住了。
他看了看玲奈，又看了看其他三个孩。
亚弥依然微笑着，但那笑容里多了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夏希歪着，眼神里充满期待。
莉莉亚终于收起了手机，双手
在裙兜里，静静地看着他。
“我……我不明白……”
“我说，跪下。”玲奈吸了一烟，缓缓吐出烟雾，“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吗？”
浩太的喉咙发
。
他想说点什么，想抗议，想质问，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失业、房贷、父母的期待、社会的眼光——所有这些压力在这一刻汇聚成一
沉重的无力感。
他的膝盖开始弯曲。
很慢，很慢，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抗议。
水泥地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西装裤传来，刺痛了他的膝盖骨。
视野降低了，现在他必须仰视这些孩——她们的短裙下摆、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还有那双双俯视着他的眼睛。
这个角度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三十五年来，他从未以这种姿势面对任何，更别说是四个看起来可以当他儿的孩。
“很好。”玲奈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的意味。
她蹲下身，与跪着的浩太平视。
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某种花果香调，但后调有点辛辣。
“浩太先生，是吧？”玲奈用食指挑起浩太的下
，强迫他直视她的眼睛，“三十五岁，刚刚失业，独居在老旧公寓，没有朋友，父母在老家——我说得对吗？”
浩太的瞳孔收缩。“你们怎么知道——”
“在地铁站的时候，你袋里掉出了辞退通知书。”亚弥温柔地解释，她也蹲了下来，栗色长发垂落在浩太肩上，“我帮你捡起来了哦。顺便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和年龄。”
她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正是浩太的辞退通知。她展开纸张，在浩太面前晃了晃，然后小心地折好，放回自己的包里。
“这个就由我保管吧。免得大叔不小心又弄丢了。”
浩太感到一阵寒意。这些孩不仅大胆，而且心思缜密。她们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那么，回到正题。”玲奈弹了弹烟灰，“今天在地铁站，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按照一般流程，我们应该报警。但考虑到浩太先生现在的处境——失业、独居、没有社会支持——如果真的闹到警察那里，你的生就彻底完蛋了吧？”
浩太沉默。
她说得对。
如果被指控为痴汉，别说找新工作，就连现在租住的公寓都可能被赶出去。
社会对这类指控的容忍度几乎是零，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净。
“所以我们在给你一个机会。”玲奈继续说，她的脸离浩太很近，近到浩太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用别的方式赔偿我们。”
“什么……方式？”
玲奈笑了。那不是善意的笑容，而是捕食者看到猎物落陷阱时的愉悦表。
“你的身体，和你的住处。”她说得很直白，“从今天开始，我们四个会住进你家。作为
换，我们不会报警，也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很公平的易，对吧？”
浩太的大脑一片混
。“等等，这不可能！我家只有一间房，而且你们——你们是高中生吧？怎么能——”
“我们能。”玲奈打断他，“至于怎么住，那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你只需要同意，或者不同意。”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浩太。
“选择吧，浩太先生。是接受我们的条件，还是赌一把警察会不会相信四个‘无辜高中生’的证词？”
空气凝固了。
浩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敲击着胸腔。
他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衬衫。
膝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已经开始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