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
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
“啊啊……”
悠太捂住脸，从指缝间发出压抑的呻吟。
身体在发热。
某个部位在发硬。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他居然因为看到美咲和别
接吻而兴奋了？这是什么变态的反应？
可是无法否认。
无法否认那个画面刺激了他。
无法否认他在想象——如果吻她的是他呢？
如果搂着她的腰的是他呢？
如果……
“我受不了了。”
他抬起
，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手掌下的桌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是他的手在发抖。
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了。走廊里传来学生们返回教室的脚步声，谈笑声，椅子拖动的声音。
但在所有这些声音中，悠太只听见一个声音：
自己的心跳。
还有那个决定，像铁钉一样钉进大脑的决定。
放学后。
体育仓库。
他要见她。
要告诉她。
要把一切都告诉她。
然后……
然后会怎样，他不知道。
也不在乎了。
下午的课像一场漫长的酷刑。
悠太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视线时而落在课本上，时而飘向窗外，但最终总是会回到前排那个茶色发的背影上。
美咲坐在靠窗的位置，第三排。
阳光从窗户斜
进来，给她的发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偶尔会抬手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小巧的耳垂。
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闪烁。
悠太记得那枚耳钉。
上周的美术课上，他坐在她斜后方，整整四十分钟都在看那枚耳钉。
看它如何在她转时晃动，如何在光线变化下折出不同的光泽。
那时候他想：真漂亮。
现在他想：橘送的？
这个念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讲台上的老师在讲解数学公式，
笔在黑板上发出规律的敲击声。
大部分学生都在认真听讲，或者假装在听。
橘坐在教室的另一侧，正低着玩手机，嘴角挂着无聊的笑容。
美咲在记笔记。
悠太能看到她微微侧着的脸，能看到她专注时轻轻咬住下唇的小动作。
他想起了午休时看到的那个吻。
橘的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
他的手搂着她的腰。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
“唔……”
他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立刻低下，假装在看书。
但身体的变化无法掩饰。
裤裆处已经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幸好他坐在最后一排，桌子的遮挡让他不至于
露。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紧绷感，那种滚烫的、悸动的渴望。
他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
指甲再次陷
掌心。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无法平息那
火焰。
他在想象。
想象放学后。
想象体育仓库。
想象他把她叫到那里，然后……
然后什么？
告白？
是的，他要告白。要告诉她他喜欢她，从很久以前就喜欢。要告诉她只有她的笑容能让他感到温暖。要告诉她他无法忍受她和橘在一起。
但告白之后呢？
她会拒绝。
一定会拒绝。
因为她是橘的
朋友。因为她是受欢迎的美咲。因为他是不起眼的悠太。
那么……
如果告白一定会被拒绝……
为什么还要告白？
一个更黑暗的念悄然浮现。
如果告白不是为了得到接受……
而是为了别的什么呢？
“悠太君？”
他猛地抬起。
美咲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正看着他。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切，眉毛微微蹙起。
“你没事吧？”她小声说，嘴唇做出“大丈夫？”的
型。
全班的目光似乎都集中了过来。
老师也停下了板书：“怎么了？”
“没、没事！”悠太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对不起！我走神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
橘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惯常的轻蔑。
美咲对他笑了笑，那是一种安抚的、温柔的笑容，然后转回了身。
但那个笑容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闸门。
悠太感觉到某种东西决堤了。
所有压抑的、累积的、扭曲的感
，在这一刻奔涌而出。
嫉妒。
渴望。
愤怒。
占有欲。
它们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滚烫的、粘稠的
体，灌满他的血管，烧灼他的神经。
他看着美咲的背影。
看着她茶色的发。
看着她纤细的肩膀。
看着她制服的布料下隐约透出的内衣肩带。
他想碰她。
想摸她。
想把她按在墙上，撕开她的衬衫，揉捏她的胸部，咬她的脖子，听她发出声音——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悠太浑身一震，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椅子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老师说了声“下课”，教室里立刻充满了各种喧闹声。
美咲站了起来，和旁边的生说了句什么，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橘已经走到了她的桌边：“走吧？”
“嗯。”美咲笑着点。
他们一起往教室外走去。
经过悠太的座位时，美咲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橘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出了教室。
悠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书包还没有收拾。课本还摊在桌上。笔掉在了地上，但他没有去捡。
他只是看着门。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从书包里掏出手机。
找到联系。
“美咲”。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钟。
然后开始打字。
> 放学后，能来一趟体育仓库吗？
> 有话想对你说。
> 一个来。
发送。
他盯着屏幕，等待着。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回复来了。
> ？
> 体育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