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
喝汤。
饭后,小薇收拾碗筷。阿强又想去帮忙,但小薇说:“不用,我来。”
她进了厨房,关上门。
阿强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厨房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哥。”他突然说,“你说……嫂子什么时候能接受我?”
我看向他。
“接受你什么?”
“接受我啊。”他说,“接受我是她男
。”
“她男
是我。”
“你?”他笑了,“哥,你太天真了。
这东西,谁睡了她,她就是谁的。现在嫂子已经被我睡了,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她只是还没习惯,等习惯了,就好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自信。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阿强。”我说,“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他笑了,“哥,我这种
,还怕报应?我欠了三十万,被黑社会追债,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现在啊,就是及时行乐。能睡一天嫂子,就睡一天。哪天被砍死了,也不亏。”
他说完,站起来,走向厨房。
推开门。
小薇背对着他,在洗碗。
“嫂子。”他说。
小薇身体僵了一下。
“我帮你。”他走过去,站到她身后,很近,几乎贴着她。
“不用……”小薇小声说,往旁边挪了挪。
“别客气。”阿强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碗,“我来洗,你去休息。”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小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碗掉进水池,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不起……”她小声说。
“没事。”阿强笑了,拿起碗,开始洗,“嫂子你去休息吧,这儿我来。”
小薇犹豫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厨房,进了卧室,关上门。
阿强看着关上的门,笑了。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一边洗一边哼歌。
不成调的歌,难听。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哼歌声,听着厨房哗啦啦的水声,听着卧室里隐约的、压抑的哭声。
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像个牢笼。
而我们,都是囚徒。
小薇是待宰的羔羊。
阿强是疯了的看守。
而我,是无能的旁观者。
那一夜,小薇又做噩梦了。
她在梦里哭,在梦里喊,在梦里挣扎。
我抱着她,一遍遍说:“没事了,我在。”
但她听不见。
她陷在自己的噩梦里,出不来。
凌晨三点,她突然惊醒,坐起来,浑身是汗,眼睛睁得很大,眼神空
。
“小薇?”我叫她。
她没反应,只是盯着前方,像在看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小薇?”我轻轻碰她。
她突然转
看我,眼神聚焦,然后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阿晨……”她哭着说,“我梦见……梦见他又来了……在我身上……我推不开……我怎么推都推不开……”
“只是梦。”我抱紧她,“只是梦。”
“不是梦……”她摇
,“是真的……阿晨,是真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几乎窒息。
我抱着她,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浸湿我的衣服,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扩大的黑
。
而我,无能为力。
天亮时,她才勉强睡着。但睡得很不安稳,眉
紧蹙,睫毛不时颤动。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看着她嘴唇上被咬出的血痕。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以后买个小小的房子,养一只猫,周末一起做饭,下雨天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
,只有绝望。
而我,亲手把她推进了这个
渊。
从收留阿强的那一刻起。
从心软的那一刻起。
从自以为是的善良,变成愚蠢的残忍的那一刻起。
手机响了。
是导师,催我
论文初稿。
我挂断电话,看着屏幕暗下去。
然后我起身,走到客厅。
阿强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哥,早啊。”他打招呼。
我没理他,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抽了一
,还是呛。
但这次,我没有咳嗽。
只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看着这个正在苏醒的城市,看着那些即将开始平常一天的
们。
突然觉得,那些平常,离我好远。
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抽完烟,我回到客厅。
阿强还在看电视,眼睛盯着屏幕,但眼神是空的,像在想什么。
“阿强。”我说。
“嗯?”
“那些照片。”我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删掉?”
他转过
,看着我,笑了。
“哥,你又来了。”
“我说真的。”我说,“你要多少钱?我去借。你要什么?我去弄。只要你删掉照片,离开这里,别再骚扰小薇。”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哥。”他说,声音很轻,“我不要钱。我只要嫂子。”
“不可能。”
“那这些照片,就会一直在我手里。”他说,“而且哥,我告诉你,这才刚开始。以后,我会让嫂子……心甘
愿地跟着我。”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回了次卧。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突然明白,有些战争,从一开始就输了。
因为对手没有底线。
而你,有太多软肋。
那天下午,追债的又来了。
这次没砸门,只是按门铃。
很礼貌地按,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拜访朋友。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普通的夹克,看起来像普通的上班族。
但他们的眼神,不像上班族。
“阿晨是吧?”高瘦的那个开
,声音很温和,“我们是来找阿强的。”
“他不在这儿。”我说。
“是吗?”矮胖的那个笑了,“可我们听说,他就在这儿。”
“你们听错了。”
“那我们能进去看看吗?”高瘦的说,语气还是很温和,但眼神冷了下来。
“不方便。”我说。
“哦。”矮胖的点点
,然后突然提高声音,“阿强!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