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抚触与歌声中渐渐消融,我意识缓缓下沉,沉
一片暖香的黑暗,最后记得的是她裙裾上细腻的织纹触感。
伏凰芩低下
,美目中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光彩,望着怀中已然熟睡的我,怔怔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我脸颊的
廓,很轻,怕惊醒我。
“预感得这般准……当真心有灵犀么?”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
三
后,我们乘着伏凰芩的法宝玉舟前往南华城。
舟身狭长,通体由青玉雕成,表面流淌着淡淡的灵气光华。
舟行云海之上,下方是翻滚的白色云
,上方是湛蓝得纯粹的天穹。
微风拂动她翠色宫裙的广袖,衣袂飘飘,发丝轻扬,衬得她飘飘然若谪仙临尘,不沾半点烟火气。
“呵呵,倒也有趣,捡漏上古遗宝。”听我讲完几个前世看过的、主角在拍卖会捡到大漏的故事,伏凰芩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在我们这儿,拍卖会可不会让你这般捡便宜。”她指尖轻点舟舷,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解释道:“所有上拍之物皆经商会鉴定师反复查验,明确用途与价值方敢挂出。那些传承悠久的商会,鉴定师眼力毒辣得很,想从他们眼皮底下捡漏?难如登天。”
“好吧。”我挠挠
,“可既然‘主角定律’都在我身上应验了,捡个遗宝不也顺理成章?毕竟那些故事里的主角,出门逛个街都能撞见天下第一美
遇险,顺手救下,美
便芳心暗许,死心塌地跟着。”
“主角出门便会英雄救美?”伏凰芩忽然挑眉,神识似有所感,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有细微的灵气波动传来。
“分
。像我跟你提过的‘萧炎’那般,后宫流的主角,总免不了莫名邂逅落难绝色,施以援手,而后便是红颜倾心,非君不嫁。”我努力回忆着模糊的记忆,那些故事细节早已淡去,只留下些套路印象。
“那倒与你有些像。不过天下第一大美
嘛……”她唇角微扬,似将自己代
了那般
境,却又摇
,“未必。”语气里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骄矜。
“我家夫
便是天下第一大美
!”我立刻奉上赞美,毫不迟疑。
至少至今所见
子,无一能及她风姿,清冷时如雪山孤莲,浅笑时似春水初融。
很快,我便被现实打了脸。
“偏
之辞罢了……嗯?”伏凰芩忽然蹙眉,面上那点骄傲神色瞬间敛去,目光锐利如剑,投向东南方,“有
斗法,灵力波动很
。”
“别去掺和这种事吧。”我一听“斗法”二字,顿感
大。穿越者的好奇心在我这儿约等于零,保命才是第一要务,看热闹容易把命看丢。
“怎能不去?”伏凰芩嗤笑一声,眸中闪过兴味,那是属于修士的、对争斗与机缘的本能关注,“万一真救下个‘天下第一大美
’呢?岂不印证了你的故事?”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撕裂云海,瞬息远去,只留余音袅袅。
“别又捡个麻烦回来就谢天谢地了。”我无奈摇
,根本拦她不住。
即便她心悦我、尊重我这位“夫君”,可高天翱翔的凰鸟,又岂会真正被地面之
约束?
她有她的道,她的路,我能做的,只是在巢
里等她归来。
等待约莫半个时辰,正担忧是否出了意外时,天际剑光折返,轻盈落于舟
,点尘不惊。
“夫君,”伏凰芩笑意盈盈,随手将一道
影轻放在甲板上,动作轻柔得像放置什么易碎瓷器,“或许我们真能在拍卖会捡到上古遗宝呢。”她语气里带着点儿玩笑,眼神却亮晶晶的。
那是个
子,怀中紧紧搂着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孩,孩子很安静,不知是睡了还是……
“?”我满脸问号。
待看清那
子容颜,呼吸不由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
“好漂亮!”脱
而出的赞叹毫无修饰,也根本想不出什么修饰词。
我贫乏的词汇难以形容其美貌。
那是一种将所有关于“美”的想象具现化后的震撼——眉眼
致如画师呕心沥血之作,肌肤白皙胜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简朴的素色衣裙掩不住通身高华气度与成熟风韵。
即便静静立于此处,也自成一道令
屏息的风景。
尊贵,那是浸
骨子里的尊贵感,像是天生就该被
仰望,同时却又奇异地糅合了母
的柔婉慈和,让
既想仰望,又忍不住心生亲近,矛盾又和谐。
“
家柯玉蝶,叩谢恩
救命之恩!”她无视一旁看呆的我,朝着伏凰芩盈盈拜下,姿态优雅,声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
“不必。”伏凰芩在外
面前惯是清傲,此刻语气却难得缓和几分,“随手为之,验证些猜想罢了。”她没说验证什么猜想。
“无论如何,恩
于我有再生之德。玉蝶愿结
衔环,以报恩
。”柯玉蝶态度恳切,眼圈微红,似是惊魂未定。
“能被数名伪金丹追杀,你惹的麻烦怕是不小。”伏凰芩一眼看穿她依附强者的心思,淡淡道:“报答不必,你且于舱中疗伤,届时自行离去便是。”言罢,袖袍轻拂,一
柔和的灵力便将柯玉蝶连同她怀中的婴孩送
船舱,舱门无声合拢。
甲板上只剩我与伏凰芩二
,云海无声翻涌。
“夫君?”她侧过
,狐狸眼中带着些许探究,目光在我脸上扫过。
“怎么了?”
“你不为她求
?”她似乎有些意外,眉毛轻轻挑起。
“求什么
?”
“我还以为,你会扮个红脸,求我将她留下。”伏凰芩摇
,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神里有点玩味,“毕竟那般姿色,世间罕有。”
“额,在你眼里,我便这般好色?”我忍不住吐槽,“见一个
一个?”
“方才看
都看痴了,难道不是?”她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广袖随风轻摆。
“夫
这是吃醋了?”我壮着胆子,伸手握住她细腻微凉的柔荑,轻轻捏了捏。
换作从前,这般亲昵举动我是决计不敢的,如今却做得自然。
她的手很软,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
“贫嘴。”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
,可那双狐狸眼已微微眯起,像被顺毛的猫,“那般绝色,你当真不留恋?若我允你收她
房,你可愿意?”
“美
便意味着麻烦,何况还是身负仇怨、被
追杀的。”我握紧她的手,认真道,指尖摩挲着她手背的肌肤:“最重要的是,我的夫
就在眼前。在我心里,夫
便是天下第一漂亮,无
能及。有了明月,何必再看萤火?”
掌心传来的柔夷,似乎微微发烫。
“油嘴滑舌。”她抽回手,转过身去,只留给我一个背影,青丝如瀑泻在背后,“给你机会你不用。我将她带来,本是存了给你机会的心思。”这话说得有些没
没尾。
“什么机会?我看不懂,真看不懂。”我摇
,走到她身侧,看着云海,“我只知道,夫
明白给我的,我才敢要。夫
不给的,我绝不多想。这是本分。”身为赘婿,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伏凰芩给我的已经太多。
“本分么……”她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忽而轻轻一笑,笑声很轻,却莫名动
。
“其实这麻烦,说大也不大。”她说着,身子微微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