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进我怀里，背脊贴上我的胸膛。
这个动作做得自然，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很少这般主动倚靠。
“此
应是大
天朝出逃的妃嫔。”伏凰芩语气笃定，目光投向远方云海，“那身气度，寻常散修养不出来。怀里孩子……或许是个皇子。”
“难怪气度非凡。可她为何要逃？既为妃嫔，在宫中享尽荣华不好么？”
“新帝非她所出，甚或是她仇敌。她不逃，难道留在宫中等死？等着哪一天‘
病而亡’或是‘失足落水’？”伏凰芩似笑非笑，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语气淡漠，“宫廷倾轧，比修真界的明争暗斗也不遑多让。”
“额……至于如此？”话一出
，我便觉自己问得蠢了。
前世史书中，后宫倾轧、鸠杀太妃的记载还少么？
为了权力，母子兄弟尚可相残，何况毫无血缘的妃嫔？
“你呀，太过良善，其实不适合这修真界。”她抬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话中带着怜惜，也藏着无奈，“有时我也矛盾，既盼你能踏
道途，与我并肩，看同样的风景，又愿你永远活在我的羽翼之下，安稳一生，不必沾染这些脏污。”
“可我……也想为夫
遮风挡雨。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我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说得认真。哪怕力量微薄，这份心是真的。
“你这么说，我便更舍不得放你出去了。”她目光软了下来，漾开醉的温柔，像是冰雪初融的春水，“就想把你圈在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我又怎舍得离开夫。”我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肩颈处，嗅着她发间清冽的松雪香气。
这个姿势让我感到安心，仿佛外界一切风雨都被隔绝。
“不说她了。若真是属于你这‘主角’的缘分，无论如何也会回到你身边。就像我。”她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宁静，云舟自动循着航线前行，微风拂面。
“所以夫才是我的主角。”我嗅着她发间清香，心中澄明。
见美色而心动是之常
，但并非每一朵娇花，都需摘回自家园中。
园子里已有最好的，何必贪多？
到了南华城之前，柯玉蝶就告辞离开了，留下了一块温润的青色美玉作为谢礼。
那玉触手生温，内里仿佛有云絮流动，伏凰芩接过后放在掌心端详片刻，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下品养气玉，对她那种宗门弟子算拿得出手了。你戴着吧，你体质虚，这玩意儿能温养经脉——虽然效果微乎其微，总比没有强。”
她随手将玉系在我腰间，指尖拂过我衣带时顿了顿，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眼神很静，像
潭映着月光，我看不懂里
的绪，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搔了一下。
“真是繁华。”被伏凰芩牵着手的我看着熙熙攘攘的群不由得感叹。
街道宽阔得能容四辆马车并行，两侧楼阁飞檐斗拱，朱漆雕栏在
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卖灵
的摊子飘出清苦的香气，隔壁法器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更远处有说书拍着醒木，围观者喝彩声阵阵。
穿绸缎的商贾、背剑的修士、挎篮的
、嬉闹的孩童……无数声音气味色彩混在一起，扑面而来，让我这个在荒村待了许久的有些目眩。
“这是四季商会的驻地，南境三大散修聚集地之一，当然繁华。”伏凰芩的声音在嘈杂中依然清晰，她步子不疾不徐，牵着我避开一个扛着兽骨的壮汉，“以前和古贺翎来过一次，那时候看什么都新鲜，攒了半年的灵石就为了买一把中品飞剑——现在想想，真傻。”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像在说别的事。
可我知道不是。
她握着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甲轻轻抵着我手背，不疼，却有一种奇异的占有意味。
“没什么想买的，我们逛一逛吧。”我享受和伏凰芩相处的时间。
她太忙了，修行、历练、筹划复仇……我能占据的不过是她漫长生命里零星散落的碎片。
我或许是她生命的
花，转瞬即逝，她却是我的太阳——这话矫，可我想不出更贴切的比喻。
如果说和柳若葵逛街是想展现占有她的欲望，想向所有宣告“她是我的”，那么和伏凰芩逛街，就只是想多存些和她有关的记忆。
她挑灵时微微蹙眉的侧脸，她评价法器时一针见血的语调，她被群挤到时间下意识将我往身边拉近的动作……这些细碎的片段，是我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真实。
我们从修炼者的市场走到凡的街巷。
修士区弥漫着灵力的波动和讨价还价的术法术语，凡区则飘着糖画、油糕和胭脂水
的味道。
在一个老的摊子前，我停下脚步。
那是一支素玉簪，簪雕成含苞的玉兰，样式简单，玉质也算不上顶好，但打磨得极温润，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柔的
白色光泽。
“喜欢？”伏凰芩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给你买。”我摸出几块碎银——伏凰芩给我的零用，她总说“男身上不能没银子”，虽然我大多数时候花不出去。
老笑呵呵地接过银子，将簪子用红布包好递来。
我转过身，伏凰芩已经微微低下。
她的发髻素来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此刻垂首时，一段白皙的后颈从衣领里露出来，细软的碎发贴在肌肤上。
我将那支玉簪轻轻
进她的发间。
她抬起，清丽冷傲的娇容被那抹温润的白色衬着，眉梢眼角的锋利感奇异地柔和了些许，像雪山巅化开的一缕晨光。
“倾国倾城，所谓伊。”我欣赏着美柔美的娇容，大概是古文读的不多，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形容词。
搜肠刮肚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说完自己先脸热了。
伏凰芩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簪。
指尖触到玉兰花瓣的刻痕时，她耳根悄悄染上一点极淡的。
那点颜色慢慢晕开，爬上脸颊，最后连眼尾都带了薄红。
这冷傲的像是融化后的春雪，冷意褪去后，底下透出桃花萌芽般柔软又鲜活的媚意。
“走吧，拍卖会开始了。”她别开脸，重新牵住我的手。掌心比刚才热了些。
“话说拍卖会都会拍卖吗？”我感觉和伏凰芩距离更近了。
她很少露出这种近乎羞赧的神色，这让我心里某个地方悄悄膨胀起来，像泡在温水里。
“正规拍卖会不会。”伏凰芩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语气，只是眼尾那抹红还没散尽，“不过这种大型拍卖会期间，周边黑市和暗巷里会有许多卖身的散修。走投无路了，拿自己换灵石、换丹药、换一次突
的机会。”
“散修真的那么惨吗？”我叹叹气，想起柳若葵。
她也是散修，也需要用身体换庇护、换资源。
换作是我，可能连卖身的资格都没有，早就悄无声息地烂在某个角落了吧。
“比你想象的更惨。”伏凰芩语气没什么波澜，像在陈述天气，“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师长指点，资源要靠命去争，功法要靠骗去换。受了伤不敢声张，得了宝不敢露白，睡觉都要睁一只眼——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枕边就会为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