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意的,还是有意的呢?”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与另一个自己对话。
“她在试探我,”紧接着,另一个冷淡许多,却带着锐利
察力的声音响起,同样是何红霜的嗓音,语气却截然不同,“试探我对笙儿的态度,试探我的底线,也试探……她和芩儿那点师徒
分,在我这里值多少。”
“特意弄了支蓝箫来恶心我们?”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她停下擦拭的动作,指尖拂过我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
,似乎想将那烦恼抚平。
“红箫定
,蓝箫诀别……倒是挺符合我们现在的处境。”冷淡的声音里竟含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轻笑,“许怜月这是提醒我,莫要‘越界’?还是提醒他,与我之间,终有别离?”
“可怜我的笙儿……你要是心狠一点,果决一点,凭你这招惹
的本事,娇妻美妾岂不是手到擒来?”温柔的声音满是怜惜,她执起我的手,用帕子仔细擦拭我的每一根手指,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瓷器。更多
彩
“那他就不是他了。”冷淡的声音接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欣赏,“就是这别扭的、重
的、贪心又软弱的
子,才有趣。若真成了只顾掠夺的无
之辈,与那伏桓仁、古贺翎之流有何区别?我瞧不上。”
“没把柯家姐妹弄到手,反而把你给‘弄’到手了?”温柔的声音似乎被逗乐了,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弄到手?”冷淡的声音哼了一声,“不至于。好感确实有几分,若是一般
这般黏糊懦弱,我早厌烦了。可谁让他是我为芩儿选定、如今自己也瞧顺眼了的‘
’呢?有
有义,总比狼心狗肺强。”
“我倒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温柔的声音继续着,为我擦完手,拉过锦被仔细盖好,“柯玉蝶经此一事,怕是也待不下去了。往后,只有我们陪在他身边,
夜夜,点点滴滴,他总会把心挪过来的,对吧?”
“之前我也是这般想的,”冷淡的声音说着,起身走向偏房,那里有她
常备着的一些灵谷食材,“所以不想柯玉蝶待在他身边,抢夺芩儿不在时空缺的
感依赖。可太慢了……细水长流太慢了。芩儿那边,秘境开启在即,若她渡劫前,笙儿的心还不能完全转过来,诸多布置便少了最关键的一环。得让他把对芩儿的
恋、依赖,更快、更自然地转化、投
出来。”
“过快也不好,”温柔的声音跟随着意念,在何红霜体内看着那个冷淡的自己取出莹白的灵米,“你之前为他暗中筹谋,想助他‘狩猎’柯家姐妹,不也算失了手?”
“失了手?”冷淡的声音一边用纤指淘洗灵米,一边淡淡道,“我看是成了。无论结果是在我推波助澜下,他成功左拥右抱,享尽齐
之福;还是像现在这般,双美俱失,伤心难过……你看,此刻在他身边的是谁?是他名正言顺的妾室柳若葵,还是我这‘岳母’?”她沥
淘米水,动作利落,“他会越来越依赖我,像依赖芩儿那样,甚至更甚。直到秘境开启,芩儿未能渡劫的消息传来……这份依赖,便会顺理成章地发酵变质。”
“可你呢?”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与困惑,重新引动清泉注
锅中,“你这般算计推动,自己又如何……真正
上他呢?没有
,终究是空中楼阁。”
“……”冷淡的声音沉默下去,没有回应。只有灵米在清水中微微翻滚的声音,和逐渐升腾起的、带着谷物清甜的蒸汽。
***
我醒来时,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晕乎乎的。
喉咙
得发紧,浑身骨
也泛着酸软。
不常喝酒的
猛灌一顿,后遗症便是如此狼狈。
“醒了?”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令
安心的气息。
我费力地睁开眼,朦胧视线里,是岳母何红霜那张美得惊心,此刻却柔和了许多的脸庞。
她端坐在床沿,手里捧着一只白玉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熬得晶莹粘稠的灵米粥。
她正微微嘟起红唇,轻轻吹拂着粥面,让那诱
的甜香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幽兰冷香,一起飘
我的鼻端。>lt\xsdz.com.com
“我昨天……不是和若葵在一起吗?”我有些困惑地开
,嗓子沙哑。
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见她将一勺吹得温热的粥递到唇边,我很自然地张嘴含下。
被岳母这般照顾投喂,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温润清甜的粥滑
喉咙,瞬间抚慰了
涩疼痛,一
暖意顺着食道流
胃中,缓缓扩散向四肢百骸。
粥里似乎还掺了某种温和的灵
,带着淡淡的
木清气。
我忍不住赞叹:“好香……”随即,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
,“这味道……像是夫
煮的。”
“你呀,”岳母轻笑,眼波流转间,那惯常的冷峻化作了春风,“不想想你夫
的手艺是从哪儿学来的?嗯?”她又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递到我嘴边,看着我乖乖吃下,她脸上竟露出一种近乎幸福满足的笑容,美得炫目。
“可不能这么不
惜身子,”她一边喂,一边温言规劝,语气像极了伏凰芩平
念叨我的样子,“即便是修仙者的体魄,也经不起这般酗酒伤神。心事再重,总有解决的法子,何苦作践自己?”
“是我放
了,”我低下
,认错认得
脆。在她面前,我总有种面对长辈关怀时,混合着愧疚和依赖的复杂
绪。
“我从你侍妾那儿听说了,”岳母的语气忽然转冷,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怒意,“柯墨蝶……真是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元婴,也敢威胁于你!”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全然不顾我自身那点可怜的修为,也不提其中纠缠的恩怨
仇。
这种不讲道理的偏袒,和伏凰芩简直如出一辙,让我心
酸涩又滚烫。
谁不渴望被
毫无保留地宠
、维护呢?
“娘,别……别去找她麻烦,”我连忙扯住她的衣袖,带着点哀求,“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优柔寡断,招惹了
家又处理不好。”我算是摸到一点和这位岳母大
相处的门道了,适当的示弱和依赖,往往比讲道理有用。
“你就是心太善,才总被
骑到
上欺负。”岳母嗔怪地瞪我一眼,但语气到底软了下来,“罢了……其实,此事也怪我。”
她放下粥碗,轻轻叹了
气,竟露出几分自责:“我见你似是真心喜
那柯玉蝶,又怜她母子处境艰难,便顺手帮她清理了那些追杀的修士,本想让她能安稳些,好好‘报答’你一番。没曾想,派出的修士全军覆没,反倒惊动了柯墨蝶,让她这么快就追查到了南域,使得她们姐妹提前相见……倒给你添了这般烦恼。”
原来背后还有这一层。
我摇摇
:“这种事怎能怪娘?天意弄
罢了。而且究其根本,是我自己种下的因。娘对我这般好,处处为我着想,我感激都来不及,不知该如何报答才是。”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顿了顿,我想起今
特殊,忙道:“对了,娘,今天是您的生辰,我给您准备了礼物。”
“礼物不急,”岳母复又端起粥碗,笑眯眯地阻止我去取礼物的动作,“来,先把粥喝完。生辰不生辰的,哪有我的笙儿身体要紧?”她眨眨眼,那平
里冷艳威严的狐狸眼,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娇媚的萌态,看得我一愣,心跳都漏了一拍。
“娘,我昨晚……怎么会在您房里?”我一边顺从地喝着粥,一边问出盘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