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怜月似乎松了
气,语气恢复平淡:“摸够了?”
“够……够了。”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有些遗憾,还没仔细感受那奇妙的纹路呢。不过能摸到师尊的角,已是做梦都想不到的经历了。
“你……不觉得厌恶?” 她再次问道,这次语气中的疑惑更
。
“厌恶?师尊的角吗?怎么会!” 我抬起
,目光清澈,“它们很
致,很漂亮,独一无二。若非如此,弟子岂敢心生妄念?”
许怜月彻底沉默了。
她透过面前光可鉴
的水镜,仔细审视着我脸上的每一丝表
,耳中分辨着我语气里的每一分起伏。
没有恐惧,没有鄙夷,没有虚伪的恭维,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欣赏,甚至……是喜
。
这认知让她心湖泛起从未有过的涟漪。
“还有事么?” 她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宫主的清冷疏离。
“没了,弟子告退。” 我识趣地行礼,退出静室。
关上石门的刹那,我挠挠
,只觉得
心海底针。觉得冒犯不许摸便是,允了摸了,怎地又好像不高兴了?
我全然不知,静室之内,那位刚刚突
渡劫、威严
重的宫主,此刻脸颊已红透,宛如熟透的仙果。
她伸出纤指,轻轻拂过我方才触摸过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陌生的温度。
“你怎么能觉得好看……你怎么能……” 她低声自语,眸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带着满腹疑惑和那瓶丹药,我回到住处。岳母正悠闲地品着茶,见我一脸郁闷地回来,顿时笑靥如花。
“怎么?撞
许姐姐的秘密,挨罚了?”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没挨罚……娘你说的秘密,就是指师尊的角吗?这算什么秘密?” 我有些不解,“
月宫
族妖族混杂,保留部分本体特征的修士并不少见啊。” 我自觉被迷惑,一是那龙角确实
美绝伦,超越想象;二来,许怜月身为渡劫修士,即便无意,自然流露的魅惑气韵也绝非我这个小小筑基能抵挡的。
只是我下意识认定那是“龙角”,难道是因为认错了种族,师尊才不悦?
“幻想未曾
灭么?” 岳母挑眉,露出与许怜月方才如出一辙的疑惑神
,“渡劫成功,却连妖身特征都未能完全化去,按常理而言……”
“
灭什么?” 我打断她,忍不住分享当时的震撼,“师尊的角好看极了!宛如天然冠冕,华贵威严,又
致无匹!”
“好看?” 岳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庄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有,既然她没罚你,你为何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我叹了
气,将进
静室后,如何道贺、如何求药、如何鬼迷心窍请求摸角、师尊如何反应、最后又如何被“赶”出来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岳母听得目瞪
呆,手中茶杯都忘了放下。
“你是说……你喜欢她的龙角,还开
求摸,而她……竟然真的让你摸了?” 她脸上的表
彩极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古怪的笑意。
“是……是不是太过冒犯,师尊其实生气了,只是碍于身份未发作?”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摸渡劫期大能的角,这胆子也太肥了。
“不,她没生气。” 岳母终于放下茶杯,以袖掩唇,肩
微微耸动,显然在极力忍笑,“她只是……恐怕一时难以理解你的想法罢了。”
她笑了一会儿,才正色道:“记得你是从小世界来的,或许不知此界约定俗成的观念。在修真界,普遍认为‘道体’趋近完美
形,乃是修为高
、大道契合的象征。反之,妖族修士随着境界提升,会逐渐褪去本体特征,化形愈全。像许姐姐这般,已至渡劫期,却仍保留如此明显的……嗯,特征,在许多
眼中,非但不是美事,反而近乎一种‘残缺’,是道途有瑕、或血脉桎梏的体现。她向来对此极为在意,不惜常年以高
幻术遮掩。今
刚突
,气息未稳,幻术未及施展,便被你撞了个正着。”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怪不得师尊反应那般古怪。
在我眼中华美如艺术品的龙角,在她乃至此界大多数
看来,却是欲除之而后快的“瑕疵”?
“所以娘你让我此刻去,是早知道师尊突
后暂时无法遮掩,特意让我去……看她‘出丑’?” 我震惊地看着岳母,有这么做岳母的吗?
坑
婿?
“不过是回敬她上次借蓝箫戏弄我罢了。” 岳母冷哼一声,手中出现那支我送的蓝玉箫把玩着,脸上却露出一丝类似少
恶作剧得逞般的、混合着傲娇的可
神
。
“娘你……都知道了?” 我顿时心虚气短,呐呐不敢言。蓝箫之事,我夹在中间,确实有些里外不是
。
“放心,没有怪你。” 岳母伸手,将我肩
那张已然失效的符咒取下,指尖捻了捻,化为飞灰,“谁才是幕后推手,娘心里清楚。我也已传讯于她,言明此次是我的主意。”
“你们这些前辈高
斗法……能不能别总把我夹在中间?” 我闷闷道。
“怕什么,都有分寸。” 岳母笑着揉了揉我的
发,眼神促狭,“况且,你不是因祸得福,摸到了许姐姐那从不示
的龙角了么?多少
求都求不来的‘殊荣’呢。” 她似乎想象着我摸角的场景,笑得越发开怀。
“那真是龙角吗?可我询问师尊是否龙族时,她似乎有些不悦。” 我仍有些耿耿于怀。
“这个嘛……” 岳母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神秘而有趣的光彩,“可就要靠你自己,往后慢慢探寻了。”
又是谜语
!
我无奈地叹了
气,看着手中温润的玉瓶。
至少,欧阳惕的丹药是求到了。
眼下,还是先处理他们离去之事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慕容瑶与欧阳家的
影,已然悄然迫近。
当我送上那几瓶足以让寻常修士眼红的丹药为他们送别时,欧阳惕和欧阳谷脸上的表
,竟出奇地一致——那是种复杂到难以用言语解读的纠葛,只是那纠葛的源
与方向,截然不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欧阳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被彻底击垮后的空
。
他面对的哪里是柳若葵的新夫婿,分明是个行走的“散财童子”。
这种纯粹财力上的、不讲道理的碾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从他能给柳若葵的,到我如今能给予柳若葵乃至他们父子的,完完全全不在一个层次。
作为柳若葵现在的丈夫,我做得“仁至义尽”,甚至到了过分的地步,几乎堵死了柳若葵
后哪怕产生一丝一毫“后悔”或“比较”念
的所有可能
。
他攥着丹药瓶的手指节发白,那曾经支撑他“逍遥剑道”最后一点骄傲的脊梁,仿佛在我平静的目光和丰厚的赠予下,无声地弯折下去。
而欧阳惕,这个早慧却身负血仇的少年,感受到的则是另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无力”。
我说夺取仙宝他们有功劳,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不过是给他和父亲脸上贴金的客气话。
他们最大的贡献,无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