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跟上。
出了总督府,门
已经停着一辆马车。她上了车,我也跟着上去。马车动起来,车
轧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的响。
她坐在我对面,望着我,那眼神还是那种古怪的光。
“韩天。”
“嗯?”
“你刚才那表
,”她说,“像是从来没听过‘火车’这两个字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是没听过。”
她望着我,那眼睛里的光更古怪了。
“没听过?”她说,“整个大夏朝,三岁小孩都知道火车是什么。你怎么会没听过?”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望着我,望着我,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你果然有问题”的笃定。
“行,”她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出了西宁城,往西郊走。远远的,我看见前
出现一座城——
不,不是城。>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是一座巨大的营寨,外
围着高高的围墙,墙
上
着旗子,在风里飘。围墙里面,能看见一排排的营房,整整齐齐的,像棋盘上的棋子。
可最让我震惊的,不是那些营房。
是营房后面,那一道长长的、黑黑的、像巨龙一样趴在地上的——
火车。
我站在围墙门
,望着那东西,整个
都愣住了。
那是一列火车。
蒸汽火车。
车
是铁的,黑漆漆的,高大得像一座小山。
车
前面,一个大大的烟囱,直直地戳向天空。
车
顶上,有一个圆圆的汽笛,像一只眼睛,瞪着前方。
车
两侧,巨大的铁
子,比
还高,一个挨着一个,排成两排。
车
上面,是长长的车身,一节一节的,像一条黑龙趴在地上。
可这龙,不是西洋的龙。
是中国的龙。
那车
正面,铸着一只巨大的鎏金蟠龙,龙身盘绕,龙爪张扬,龙首昂起,张着嘴,像是在咆哮。
那龙的眼睛镶着两颗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两团火。
龙身四周,刻着祥云纹,云纹里嵌着各色宝石,红的是玛瑙,蓝的是青金,绿的是翡翠,在
光下熠熠生辉。
车
两侧,挂着两串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那响声清脆得很,像是寺庙里
的风铃,又像是宫廷里
的玉磬。
车厢也是一样。
每一节车厢都是木
做的,可那木
上,雕满了花。
有缠枝莲,有如意云,有万字不到
,有福禄寿喜。
雕花上涂着金漆,贴着金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车厢的窗户,不是西洋那种大玻璃窗,而是中国式的花窗——窗棂雕成各种花样,有冰裂纹,有万字纹,有海棠纹,每一扇都不一样。
窗户上糊着明瓦,不是玻璃,是那种半透明的云母片,透光不透亮,朦朦胧胧的。
车厢与车厢之间,挂着红色的绸带,绸带上绣着龙凤呈祥、百花争艳的图案。
车厢顶上,铺着琉璃瓦,黄的绿的,一片一片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一座移动的宫殿。
我站在那儿,张着嘴,望着那列火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
这是火车?
这是那个世界的火车?
可那个世界的火车,哪有这样的?
这分明是一座会移动的宫殿,一条会
火的龙,一列从神话里开出来的车。
玄凝冰站在我旁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看热闹,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得意。
我转过
,望着她。
“这……这是什么东西?”
她笑了。
“火车啊。”她说,“陛下发明的。”
陛下。
又是陛下。
“陛下发明的?”我的声音有点
,“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
“三十多年前吧。”她说,“一开始只是运煤,后来运
,再后来就修了铁路,连通了各大州府。如今大夏朝的铁路,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足足有两万多里。”
两万多里。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转得飞快。
三十多年前就发明了火车。
改进更新了三十年。
如今已经有两万多里铁路。
这个绍武皇帝——
他果然也是穿越者。
而且,是个比我早来三十多年的穿越者。
玄凝冰望着我,那眼神里的光,越来越古怪。
“韩天,”她说,“你果然有问题。”
我抬起
,望着她。
“这么大的事,整个大夏朝没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望着我,望着我,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你的事回
再跟你算账”的纵容。
“行了,”她说,“上车吧。”
她拽着我的袖子,往火车走去。
那火车就在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走近了才看清,那车
上的蟠龙,比远处看着还要大,还要
细。
每一片龙鳞都刻得清清楚楚,每一根龙须都弯弯的,翘翘的,像是真的在风里飘。
龙嘴里叼着一颗拳
大的夜明珠,圆圆的,润润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我伸手摸了摸那龙身。
凉的。
滑的。
铁的。
可那铁上面,刻着花,描着金,镶着宝,明明是冷冰冰的铁,硬生生被弄成了艺术品。
玄凝冰拽着我,走到中间一节车厢门
。那门
站着两个
,穿着青色的袍子,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将军。”
“开门。”
那两
推开车厢的门,露出里
的光景。
我往里一看,又愣住了。
车厢里
,不是我想象中那种硬邦邦的长条凳,也不是西洋火车那种软包的卡座。
是一间屋子。
一间中国式的屋子。
地上铺着厚厚的织锦地毯,毯子上绣着缠枝莲,莲叶田田,莲花朵朵,红的
的白的,层层叠叠的,像是踩上去就能闻到花香。
地毯上摆着一张紫檀木的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那青瓷薄薄的,透透的,对着光能看见手指的影子。
矮几旁边,是几个绣墩,也是紫檀木的,墩面上绣着百蝶穿花,蝴蝶大大小小,花花绿绿,像是要从墩面上飞起来。
车厢壁上,贴着云锦。
那云锦是江南的贡品,一寸锦一寸金,这会儿整张整张地贴在壁上,织着如意云纹,一朵一朵的,层层叠叠的,像是把天上的云搬进了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