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知夏皱了皱眉:“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不用——”她拖长了声音,“我自己能回去。就是……就是有点冷。宿舍暖气还没开,冻死了。”
电话那
传来另一个
生的笑声:“小白你又撒娇!赶紧让你家小男友来接你!”
“谁撒娇了!”江屿白反驳,但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说服力。
林知夏握紧手机:“地址。”
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报出一个酒吧的名字,在大学城后街,离学校不远。
“等着,别
跑。”林知夏说完,挂了电话,转身朝后街的方向走去。
雨下得更大了,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街道上没什么
,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后街是大学城有名的“夜生活区”,酒吧、ktv、烧烤摊一家挨着一家,霓虹灯在雨夜里闪着模糊的光。
林知夏找到了那家酒吧。
门面很小,招牌是暗红色的,写着“忘川”两个字。
推开门,热
和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空气里混杂着烟味、酒味、香水味,还有汗水的味道。
他在角落里找到了江屿白。
她坐在卡座里,被三四个男
围着。
桌上摆满了空酒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
。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
发散下来,化着浓妆,眼线晕开,
红斑驳。
看见林知夏,她眼睛亮了一下,冲他招手。
“这儿——”
林知夏走过去。
“哟,真来了!”一个染着黄
发的男生吹了声
哨,“小白,这小男友挺听话啊。”
江屿白没理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林知夏的胳膊。
“走走走……回家。”她靠在他身上,全身的重量都压过来。
林知夏扶住她,跟其他
点了点
,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扶着她朝门
走。
“这就走了?”黄
发男生在后面喊,“再玩会儿啊!”
“不玩了……”江屿白摆摆手,“困了。”
走出酒吧,冷风夹着雨丝吹过来,她打了个哆嗦,往林知夏怀里缩了缩。
“冷……”
林知夏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她愣了一下,然后乖乖裹紧。
“能走吗?”他问。
“能……”她点
,但脚步还是踉跄。
林知夏
脆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江屿白盯着他的背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小学弟……你还挺会照顾
。”她趴上去,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林知夏背着她站起来。她很轻,比看起来还要轻,骨
硌着他的背。她的
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脖子,带着酒气和洗发水的混合味道。
雨还在下,打在伞面上,发出单调的声响。街道上空
的,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车
碾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屿白趴在他背上,很安静。过了很久,她突然开
:
“林知夏。”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我明明……不是什么好
孩。”
林知夏的脚步顿了顿。
“因为你是江屿白。”他说。
“江屿白……”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江屿白是什么?抽烟喝酒
搞男
关系的江屿白?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林知夏没有回答。
他只是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积水的路面上,随着脚步晃动。
“林知夏。”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我室友……搬走了。”她说,声音含混不清,“跟男朋友同居去了。次卧空出来了……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三。”
林知夏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你要不要……搬过来?”她问,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试探,“反正……反正你是我男朋友。住在一起……也正常吧?”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我说……”江屿白凑近他耳边,呼吸带着酒气,
在他耳廓上,“你要不要搬来跟我一起住?”
沉默。
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更多
彩
然后,林知夏听见自己说:
“好。”
……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九点,林知夏拖着行李箱,站在江屿白租住的公寓门
。
这是一栋老式的六层公寓,没有电梯,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楼道里堆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
湿的霉味。他上到五楼,在503门前停下。
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江屿白穿着睡衣——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印着某个乐队的logo,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
发
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眼睛还有点肿,显然是刚睡醒。
看见林知夏和他脚边的行李箱,她愣住了。
“你……真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嗯。”林知夏点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江屿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侧身让开。
“进来吧。”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可能不到四十平米。
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老旧的小电视。
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
,茶几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和外卖盒子。
空气里有烟味、酒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颓败的气息。
“次卧在那边。”江屿白指了指客厅旁边的一扇门,“上个月我室友搬走之后就没收拾过,有点
。”
林知夏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平米。
靠墙放着一张单
床,床上没有床垫,只有光秃秃的木板。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上面落了一层灰。
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污渍,光线透进来,显得昏暗而压抑。
“怎么样?”江屿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后悔了吗?”
林知夏摇摇
。
他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
湿的味道。他转身,看向江屿白。
“有扫帚和抹布吗?”
江屿白愣了一下:“有……在阳台。”
“借我用一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知夏没有说一句话。
他扫地,拖地,擦窗户,擦桌子,擦床板。
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像金色的
末。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带的床单被套——纯灰色的,洗得很
净,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铺床的时候,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