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直白,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委婉。每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
准地剖开自己的血
,露出里面腐烂的伤
。
林知夏的手指慢慢收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中。”江屿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高二的时候,被一个体育老师……诱
。他说喜欢我,说会对我好,说我是特别的。我那时候傻,真的信了。后来发现,他同时对好几个
生说同样的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
。手在微微颤抖,茶水晃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第一次很疼,流血了。但很奇怪,疼过之后,是……是快感。很强烈的快感。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从那以后,我就控制不住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还在继续说:
“我开始主动找男
。同班的男生,高年级的学长,甚至校外的混混。只要长得还行,愿意跟我上床,我都来者不拒。有时候一天要两三次,三次,四次……停不下来。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生理需求。”
她抬起
,看向林知夏。眼睛很红,但没有眼泪,只有一片
不见底的疲惫。
“我试过戒。真的试过。高三暑假,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月,不出门,不见
,不看任何刺激的东西。但没用。第二个月,我出去的第一天,就找了三个男
。在ktv的厕所里,一个接一个。”
林知夏的胃部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想吐。
但他忍住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说。
“上大学之后,更严重了。”江屿白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因为自由了,没
管了。我参加各种社团,不是为了兴趣,是为了找男
。篮球社,足球社,街舞社……只要是男生多的社团,我都去。然后……然后你就看到了。图书馆后巷,四个。迎新晚会,两个。还有你不知道的……很多很多。”
她放下茶杯,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像在抵御某种寒冷。
“我知道我烂,我脏,我贱。我知道别
怎么说我——”公
车“、”公共厕所“、”谁都能上的烂货“。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或者说……我在乎,但我控制不了。”
她抬起
,眼睛死死盯着林知夏:
“林知夏,这就是我。真实的,完整的,烂到骨子里的我。我有
瘾,我离不开男
,我每天都需要被
,被填满,被玩坏。这就是我的病,治不好的病。”
她顿了顿,
吸一
气,继续说:
“所以,如果你还想做我的男
,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接受我会跟别的男
上床,接受我会被别的男
玩,接受我可能……可能永远都无法只属于你一个
。”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很锐利,像在等待一个判决。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胃里的面条在翻搅,恶心的感觉一阵阵涌上来。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痛苦、绝望、和自我厌恶。
然后,他开
了。
声音很沙哑,但很清晰:
“能治好吗?”
江屿白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我不知道。”她摇
,“医生说很难。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药物治疗,还有……还有身边
的支持。但成功率很低,复发率很高。而且……而且治疗的过程很痛苦,比犯病的时候还痛苦。”
“痛苦到什么程度?”
“到……”江屿白闭上眼睛,“到想死的程度。全身像被蚂蚁咬,骨
里像有火在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找男
,做
,不然就去死。”
林知夏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但他脸上的表
依然平静。
“那就治。”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陪你治。”
江屿白猛地睁开眼睛。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陪你治。”林知夏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不管多痛苦,不管要多久,不管成功率有多低——我陪你治。”
江屿白的嘴唇在颤抖。
“你……你疯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听明白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我说我有
瘾!我说我会跟别的男
上床!我说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只属于你一个
!这样的我,你还要?”
“要。”林知夏说,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你是江屿白。”
江屿白的眼睛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m?ltxsfb.com.com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剧烈地颤抖。
“傻子……你真是个傻子……”她一边哭一边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会被我拖进地狱?”
“我知道。”林知夏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但地狱我也去。”
江屿白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
。
“林知夏,你别后悔。”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不停地流,“你现在说得好听,等真的看到我跟别的男
上床,看到我被别的男
玩,看到我像个
一样张开腿……你会恶心的,你会恨我的,你会……你会不要我的。”
“我不会。”林知夏摇
,另一只手也复上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江屿白,我不会。我保证。”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淌,划过脸颊,滴在两
握的手上。
然后,她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像在嘲笑自己,也像在嘲笑他。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考验你一下。”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考验?”
“嗯。”江屿白点
,擦掉眼泪,但眼睛依然红肿,“如果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我,如果你真的能陪我治……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江屿白
吸一
气,缓缓吐出。
“明天晚上,我宿舍有个派对。”她说,眼睛盯着林知夏,像在观察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我会是中心。五个男
,包括我,一共六个
。我会跟他们……做所有能做的事。而你需要做的,是在旁边看着,并且……拍照。”
林知夏的身体僵住了。
“拍照?”
“对。”江屿白点
,“用你的手机拍。拍清楚一点,每一个细节都要拍。拍我怎么被玩,怎么被
,怎么……怎么像个
一样伺候他们。拍完之后,照片你自己留着。这是……这是给你的考验。如果你能看完整个过程,并且拍下照片,还能在结束后抱着我,说你不恶心,不恨我……那我就信你。信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我,信你真的能陪我治。”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林知夏的心脏。
“如果你做不到……”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我们就到此为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