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寓。”江屿白说,“我本来想上网查资料,然后……然后就看到了。”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林知夏听出了里面的颤抖。
“你别动。”他说,“我马上回来。”
“不用。”江屿白说,“我……我想一个
待会儿。”
“江屿白——”
“林知夏。”她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些照片……是真的。”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那是治疗,不是——”
“是真的。”江屿白重复了一遍,声音开始发颤,“我真的……真的被那么多男
过。我真的……真的跪在地上被牵着链子。我真的……真的在ktv包厢里被两个男
同时侵犯。我真的……真的在图书馆后巷被四个男

。我真的……真的被绑在床上,身上滴满蜡油。我真的……真的烂透了,脏透了,不值得被
。”
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像从灵魂
处渗出来的哭泣。
“林知夏……”她的声音
碎不堪,“你走吧。离开我,找个
净的
孩,好好谈恋
,结婚,生子……别……别被我拖进地狱……”
林知夏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我不走。”他说,声音很坚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地狱我也去。”
“可是……可是我配不上你……”江屿白哭得更凶了,“那些照片……全世界都看到了……所有
都知道……知道我是个烂货……知道我被那么多男
过……知道我又骚又贱……你跟我在一起,会被嘲笑,会被侮辱,会被……会被毁掉的……”
“那就让他们嘲笑,让他们侮辱,让他们毁。”林知夏说,每个字都像誓言,“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哭。
哭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
“林知夏,我想死。”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许死。”他的声音在颤抖,“你要是死了,我也死。我们一起死。”
“不……不要……”江屿白哭着说,“你……你要好好活着……”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林知夏说,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你不许死。要死,我们一起死。”
电话那
沉默了。
只有压抑的哭泣声。
过了很久,江屿白才开
:
“林知夏……”
“嗯?”
“你……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不嫌弃。”林知夏摇
,即使她看不见,“永远都不嫌弃。”
“那……那你还会
我吗?”
“会。”他说,“永远都
。”
江屿白又哭了。
但这次,哭声中带着一点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希望。
“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你……你还在吗?”
“在。”林知夏说,“一直都在。”
“那……那你回来吧。”江屿白说,“我想见你。”
“好。”林知夏站起来,“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冲出网吧,朝公寓狂奔。
脚步很快,很快,像在跟死神赛跑。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因为他知道,江屿白说“想死”,不是开玩笑。
因为她真的可能……真的可能在他赶到之前,做出傻事。
所以他跑。
拼命地跑。
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甩在后面。
像要把所有的恶意、嘲笑、侮辱,都甩在后面。
像要……像要跑到她身边,告诉她“我在,别怕”。
跑到公寓楼下时,他已经喘不过气来。
但他没有停,冲上楼,撞开门。
江屿白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怀里抱着一个枕
,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见林知夏,笑了。
笑得很淡,很疲惫,但很真实。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
林知夏走过去,在她面前跪下,紧紧抱住她。
“嗯。”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回来了。”
江屿白也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
。
“林知夏……”她的声音闷闷的,“那些照片……真的……真的很难看吗?”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不难看。”他说,声音很坚定,“你永远都好看。”
“骗
……”江屿白哭了,“我……我那么脏……那么烂……”
“不脏,不烂。”林知夏摇
,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可以治,但你不可以否定你自己。”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点点
。
“嗯。”她说,声音很轻,“生病了,可以治。”
林知夏紧紧抱住她。
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像要……像要把所有的伤害、痛苦、绝望,都挡在外面。
六月中旬,期末考试周的最后几天。
那些照片引起的风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
雨,来得凶猛,去得也快。
校园论坛上的帖子被管理员删除了,公告栏上的照片被清洁工清理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也渐渐被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氛冲淡了。
但有些东西,是删不掉的。
比如江屿白眼睛里的恐惧。
比如林知夏心里的裂痕。
比如……比如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却越来越
的鸿沟。
公寓里很安静。
窗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像春天最后一场缠绵的雨。
雨滴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单调的、催眠般的声响。
空气里有
湿的泥土味,和隐约的茉莉花香——是江屿白点的香薰蜡烛,她说“下雨天点蜡烛,心
会好一点”。
但她的心
并没有好。
林知夏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
作系统原理》,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眼睛盯着书页,脑子里却在回放那些照片——江屿白跪在地上被牵着链子,江屿白在ktv包厢里被两个男生同时侵犯,江屿白在图书馆后巷被四个男生
……
还有那些窃窃私语:
“公共厕所……”
“一次五十……”
“烂货……”
“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无法抹去。
他闭上眼睛,
吸一
气,想把这些画面和声音赶出脑子。
但做不到。
它们像幽灵一样,缠着他,缠着江屿白,缠着他们的关系。
脚步声从卧室传来。
很轻,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知夏睁开眼睛,转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