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考虑不周!”她迅速地将托盘上的盖子重新盖好,用一种近乎于“功成身退”的豪迈语气说道,“那我就不打扰您和逸仙姐了!你们……你们慢慢‘休息’!我这就去准备清淡的白粥!”
她说完,甚至还对你挤了挤眼睛,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才像一阵风似的,端着她那充满了误解的“
心早餐”,脚步轻快地,退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体贴地关上了。
整个世界,终于,重新恢复了宁静。
你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
气,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比对抗塞壬主力舰队还要心累的仗。
而你怀里的逸仙,在听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那紧绷到极致的、颤抖的身体,才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瘫软下来。
她依然将脸
地埋在你的胸膛里,不敢动弹,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无处诉说的小动物。
房间里只剩下她那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细微的抽噎声。
她哭了。
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那
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无处遁形的羞耻。
你的心,瞬间被这细微的哭声揪紧了。
你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一种无比轻柔的、带着安抚力量的动作,轻轻地拍着她那被被子包裹着的、纤细的脊背。
你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团珍贵的、易碎的云。
过了许久,久到你以为她会在你怀里哭到睡着时,她的哭声,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你这才低下
,伸出双手,捧起了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的脸颊,滚烫而湿润,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的眼睛,红得像两只受惊的兔子,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水汽,雾蒙蒙地,惹
怜
到了极点。
她的鼻尖,也是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抽噎而微微嘟着,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这副模样,褪去了平
里那份端庄典雅、拒
于千里之外的
神光环,展露出的是一种你从未见过的、极致脆弱的、只属于你的、凡
的美丽。
你的心脏,被这副景象狠狠地、温柔地击中了。
你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你只是用你那带着薄茧的拇指,无比珍重地、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用你此生最沙哑,也最认真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看。”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敷衍的恭维。
这是一个陈述句。
是一个在你眼中,不容置喙的、绝对的事实。
无论是那个在月下抚琴、如同画中仙子的她;还是那个在高烧中迷
、如同索求糖果的孩童的她;亦或是此刻这个在你怀中哭泣、脆弱得如同雨后花瓣的她……
都好看。
都好看得,让你心动,让你心疼,让你恨不得将自己的整个灵魂,都掏出来,捧到她的面前。
逸仙显然没有想到,你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整个
都愣住了,那双还含着泪水的凤眼,呆呆地、怔怔地,看着你,连抽噎都忘记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羞耻、尴尬、委屈……所有纷
的
绪,在听到你这句话的瞬间,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了。
她想过你会取笑她,想过你会安慰她,甚至想过你会顺着宁海的话,继续逗弄她。
她想过一千种可能。
却唯独没有想到,你会用这样一种……近乎于“宣告”的方式,在她最狼狈、最不堪、最脆弱的时刻,给予她最高级别的、最纯粹的赞美。
好看……
他说我……好看……
连这样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自己,在他眼中,也是好看的吗?
一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那是一种比任何药物都更有效的、足以治愈一切创伤的温柔。
她的眼眶,再次一热,新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感动。
因为一种被全然接纳、被
珍
的、极致的幸福。
你看着她那双再次被水汽氤氲的眼睛,心中一软,俯下身,用自己的额
,轻轻地,抵住了她同样微凉的额
。
你们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你们的呼吸,在这狭小的、只属于彼此的空间里,
融,缠绕。
“你还有不舒服嘛?”
你再次开
,声音压得更低,更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的担忧。
这个问题,终于将逸仙从那巨大的
感冲击中,拉回了现实。
她眨了眨眼,那滴刚刚涌出的泪水,顺着她完美的脸颊滑落,滴在了你的手背上,微微发烫。
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因为久病而带来的、那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虚弱与酸软之外,那
折磨了她整整两天的、仿佛要将她烧成灰烬的痛苦,真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摇了摇
,然后,用一种细若蚊蚋、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轻轻地,回答道:
“……没……没有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泣后的沙哑,听上去,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真的?”你不放心地追问。
“嗯……”她轻轻地点了点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扫过你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你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才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
你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
气,然后,将她整个
,都更紧地,拥
了怀里。
你将下
,抵在她馨香的发顶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真实的温暖。
而逸仙,也顺从地,将自己的脸,重新贴回了你那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
这一次,她的脸颊,正好贴着昨夜被她吮吸过的那枚“勋章”。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她仿佛能听到你那强健有力的、为了她而奔波了一整夜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稳,有力,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她安静地听着,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羞耻与不安,也在这令
安心的心跳声中,彻底消散了。
她伸出那双恢复了一丝力气的手臂,轻轻地,环住了你
壮的腰。
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如此主动地,拥抱你。
她的脸,在那枚属于她的印记上,轻轻地,蹭了蹭。
然后,她抬起
,用那双已经恢复了清亮与温柔的凤眼,看着你,用一种带着无限依恋与感激的、无比郑重的语气,轻声说道:
“夫君……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失控的时候,推开我。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嫌弃我。
谢谢你,用你的身体,你的温柔,你的
,将我从那痛苦的
渊中,拉了回来。
谢谢你……让我活了下来。那一声“谢谢你”,轻得如同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