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过着。
从十二月过到了一月。
期末考试来了又走了。
试卷上那些题我答得昏昏沉沉的,脑子里装不进去任何公式和定理。
成绩出来的时候掉了十几个名次,妈看了一眼成绩单——我把它放在餐桌上的——什么也没说。
以前要是掉这么多名次,她能唠叨我三天。
“你看看你这成绩!上次不是还考了年级前三十吗?这次怎么回事?是不是上课不认真听了?是不是又玩手机了?我跟你说陈浩,你要是再这样下去——”
现在,那张成绩单在餐桌上放了一整天,到晚上被她默默收走了。
一个字的评价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忽然觉得连挨骂都成了一种奢侈。
至少骂我的时候,她还把我当儿子。
现在呢?
我算什么?
一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需要被投喂三餐的、危险的陌生
?
窗外有风。
冬天的风刮过楼房的棱角,“呜——”地闷响,一声接一声。
隔壁很安静。
她没有哭。
但那种安静比哭还让
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