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受气、回来做饭、一个
带孩子、一个
扛着所有事
——这些累叠在一起,压了那么久,今晚被酒一冲,全垮了。
客厅里很安静。
暖气片“咕嘟”了一声。
窗外有风。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五根手指从我的指缝里滑出去,垂在身侧,随着呼吸微微摆动。
我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
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关了电视。关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角落里的小夜灯。
橘黄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泪痕已经快
了,脸颊上的红晕也在慢慢退。
她在睡梦中动了动嘴唇,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那串钥匙捡起来,放在茶几上。
“晚安,妈。”
走回自己房间。关门。躺下。
天花板上映着小夜灯透过门缝漏进来的一点微光。
我摊开右手——掌心还是热的。
她的温度还留在上面。
…………
次
清晨,妈比平时晚起了半个钟
。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我已经把粥煮上了。
她揉着太阳
坐到餐桌前,什么都没提。
我也什么都没问。
碗筷碰了几下。
她喝完粥,站起来,走到厨房门
的时候停了两秒。
“昨天……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七八糟的?”我低
洗碗。“没有。你就说困了,然后就睡着了。”她“嗯”了一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