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长了。
她在卫生间里收拾了一会儿。
提上裤子。
穿上内衣。
家居服套回去。
照了照镜子——把粘在太阳
的碎发拨到耳后。
右手手背上——
净净的。
没有牙印。
我先出去了。爸还在打呼噜。姿势都没变。
她过了两三分钟出来了。
发重新用橡皮筋扎了。脸上的红退了大半。
走到爸那张床旁边。拉了拉被子盖严实了。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没事。
然后关了灯。在我这张床上躺下了。两个
挤一米二的单
床。她面朝外侧躺着。背对着我。
跟去年一样的结尾——灯灭了,她背对着我,爸的呼噜声。
但她的后背没有那么僵了。
去年她躺下来的时候后背绷得直直的,脊椎的线条在家居服底下硬邦邦的。
今年不是。
她的后背有弧度。
肩膀是松的。
呼吸慢慢平了。
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我分不清。
另一张床上——爸的呼噜声。均匀的。
明天九点的火车。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