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统一,三军用命。”
徐世绩这话看似在支持康王,实则是在将难题抛回给监军。
他与太子素来
好,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元帅康王”本就不怎么感冒,让他听从一个远在天边、不知兵事的亲王遥控指挥,他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的。
果然,鱼朝恩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连忙摆手道:
“这可不成!万万不成!圣
的旨意是让康王殿下在汴州坐镇,统筹全局,安抚后方。这前线刀剑无眼的,万一殿下有个什么闪失,谁担待得起?!”
如此一说,徐世绩那双略显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光。他顺势接过鱼朝恩的话茬:
“既然康王殿下千金之躯,不宜亲临险地,那么这十几万大军阵前,总该有一个能临机决断、统一号令的主将吧?所谓”蛇无
不行,兵无主自
“。如今这局面,三军各自为战,若遇紧急军
,还得快马请示汴州,这一来一回,战机早就飞了!”
他向前踱了两步,那身青衫在行走间带起一阵微风,虽无甲胄在身,却自有一
久居高位的威压:“监军既然带来了圣
的旨意,不如就请监军火速报知康王殿下,既然他来不了,那就请他务必指派一位足以服众的阵前主将!是孙将军,是岳将军,还是徐某不才,亦或是其他哪位将军,总得有个说法!否则这仗,没法打!”
徐世绩这招“以退为进”,可谓是老辣至极。
他表面上是在维护统帅权威,实则是在
宫——既然你康王不想来担风险,那就把指挥权
出来!
他
知康王赵构那点斤两,在淮西平
时他就领教过,这位王爷搞搞后勤、在后方压阵送个粮
还行,真要让他临阵指挥千军万马,那绝对是场灾难。
鱼朝恩被这番话噎得够呛,那张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虽然不懂兵法,但也听得出徐世绩这话里的分量。
若是真
急了这几位手握重兵的大将,闹出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儿来,他这个监军也就做到
了。
“这……这……”
鱼朝恩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拿出了那套屡试不爽的“和稀泥”绝活,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徐大将军所言极是,极是。不过嘛,这指派主将可是天大的事儿,哪能说定就定?康王殿下那边肯定也在斟酌。咱们……咱们再等几天,说不定圣
很快就会给康王殿下下明旨了呢?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徐世绩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几
。
那一晚在骊山九龙池的澡堂子里,大家虽然都泡在热水里坦诚相见,但那几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里,谁没藏着点私心?
赵充国那老狐狸虽然嘴上不说,但那一身“三朝元老”的傲气,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定海神针;孙廷萧这
年轻的猛虎,虽然平
里藏拙,但这几
在河北搅动风云的手段,足以证明其野心与能力绝不在任何
之下;至于岳飞,虽然满
“
忠报国”,但也正因如此,那种只认死理、不认私
的
子,注定了他不会轻易听从任何一个他认为“不公”或“无能”之
的指挥。
而徐世绩自己,身为太子党的武力依凭,又岂会甘心屈居
下?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场胜仗,更是这场胜仗之后,在那位未来储君面前的分量。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充当“笑面虎”的童贯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脸上堆满了那副标志
的和气笑容,试图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再和一把稀泥:
“哎哟,各位大将军,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死呢?在场的孙将军、岳大将军、徐大将军,那可都是咱们大汉朝一等一的擎天柱,谁来当这个总领,那都是绰绰有余的!这样吧,咱们折中一下,万一遇到什么紧急
况,康王殿下的令谕又来不及传达,凡事咱们三位大将军,加上我和鱼公公这两位监军,咱们五个
一起商量着办,这不就结了?”
“商量着办?”孙廷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童监军,这话听着好听,可实际上那就是等于没办!什么算”
况紧急“?是叛军攻城算,还是咱们要去偷袭算?再说了,咱们商量着办,那要是有了分歧,最终到底听谁的?是听兵多的,还是听官大的,亦或是听嗓门大的?”
童贯被这一连串的反问弄得有些尴尬,眼珠子转了转,硬着
皮说道:“那……到时候咱们五个
,谁的主意同意的
多,就按谁的办呗!少数服从多数嘛!”
“那要是五个
意见都不一样呢?”孙廷萧追问道,目光犀利如刀,“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哪有那么多功夫让咱们在这儿投票表决?等咱们商量出个结果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话一出,众
纷纷摊手,露出一副“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无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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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尴尬的僵局几乎无法打
之时,一名小黄门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凑到鱼朝恩耳边低语了几句,并递上了一封火漆密信。
鱼朝恩接过信,拆开只扫了几眼,原本
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整个
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他扬着手中的信纸,尖细的嗓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吴三桂那边来信了!说是他已经联络好了旧部,就在这两
,便要正式举旗拨
反正,从背后突袭安禄山的老巢,接应咱们作战了!这下好了,咱们终于可以出兵了!”
此言一出,堂内众
的反应却是各异。孙廷萧和徐世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
的怀疑。
岳飞更是眉
紧锁,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问道:“鱼监军,你这话里的意思……合著咱们这十几万大军在这儿
耗了这么久,其实就是在等那个反贼吴三桂的消息?现在他一来消息,咱们倒不用再等康王殿下的令谕,也不用再等朝廷的旨意了?”
被岳飞这么直白地戳穿,鱼朝恩的脸色僵了一下,但他那张练就了“厚黑神功”的老脸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眼珠一转,说辞立马跟着变了:
“岳大将军这话说的,怎么能叫”等反贼消息“呢?这叫”审时度势“!康王殿下那是何等英明神武,他在让咱家来之前就
代过了,说是战场形势千变万化,让咱家盯着那吴三桂的动静,一旦有了确切消息,便可视
况随机应变,便宜行事!这不,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接应吴三桂?那么吴三桂的行动计划是什么?是从幽州直接南下,和我们夹攻安禄山?”
孙廷萧并未被鱼朝恩的狂喜冲昏
脑,反而问得愈发尖锐。他那双
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鱼朝恩手中的密信,仿佛要看出那纸背后的
谋。
鱼朝恩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抖了抖手中的信纸,理直气壮地说道:“信上确实是这么说的!吴将军说了,他会立即集结兵马南下,直
安禄山的后心!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孙廷萧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那敢问监军,他们这些留守幽州的
,手里到底有多少兵?他们若是全军南下,这幽州的防务
给谁?北边的胡虏可还在虎视眈眈呢!再者,他们如果真有心归降朝廷,只需据守幽州坚城,切断安禄山的粮
补给线,饿也能把叛军饿死,何必大老远地跑来跟咱们凑热闹?他来
什么?是嫌咱们这儿不够
吗?”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问题,把鱼朝恩问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