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看着手里的凶器，像是烫手一样猛地扔在地上。
一声。
她有些无措地转过身，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
，不敢看苏棠的眼睛，
她怕看到苏棠眼里的恐惧。
怕苏棠觉得她是个只会用
力的野蛮
。
然而，预想中的尖叫和退缩并没有发生。
一双温暖的小手，轻轻握住了她还沾着洗手
泡沫和油污的大手。
沈清越浑身一震，抬起。
苏棠站在她面前，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里没有一丝害怕。
只有满满的心疼。
苏棠捧着她的手，轻轻吹了吹刚才用力过猛而有些红肿的指关节，
沈清越愣住了。
苏棠拿出纸巾，一点一点，仔细地帮她擦去手上的污渍，
她抬起，冲沈清越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苏棠踮起脚尖，凑到沈清越耳边，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羞涩和兴奋。
沈清越：
她那颗还在狂跳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一种无奈又宠溺的
绪涌上心。
这个小丫，脑回路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正常看到这种场面不应该报警吗？她竟然觉得帅？
沈清越有些恼羞成怒地抽回手，耳根却悄悄红了，
苏棠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整个贴了上来，
沈清越低看着她。
车间里依然嘈杂，空气依然浑浊。
但因为身边有了这个，那些令作呕的味道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沈清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休息室的方向带去。
沈清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在偷偷打量的视线，眼神一冷，
苏棠被她拉着走，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只的温柔，只有她一个能懂。
这就足够了。
第10章
莓糖的味道
休息室的铁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修车厂嘈杂的噪音和浑浊的空气。
这里虽然叫休息室，其实也就是个堆满了杂物和旧沙发的小隔间。
墙上挂着那种印着比基尼美
的挂历，角落里的立式空调轰隆隆地响着，吹出带着霉味的冷风。
虽然简陋，但至少安静。
沈清越靠在门板上，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力气，长长地吐出了一
浊气。
她的胸依然在剧烈起伏，肾上腺素飙升后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她的手在抖。
那只刚才还握着扳手、差点砸碎别脑袋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沈清越低下，看着自己布满油污和青筋的手背，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恐慌。
她刚才……差点真的杀了。
如果那一扳手再偏一公分，阿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而她将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如果是那样，苏棠怎么办？
谁来护着她？
这种后怕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浑身发冷。
苏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沈清越猛地惊醒。
她迅速将双手工装裤的袋里，试图掩饰那丢的颤抖。
沈清越转过身，走向角落里的洗手池，这里有空调，你坐会儿。等我换完衣服就送你回去。
她拧开水龙，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流出来。
她机械地搓洗着双手，用力很大，把皮肤都搓红了，仿佛想要洗掉刚才那一瞬间
发的戾气和罪恶感。
可是手还是在抖。
越想控制，抖得越厉害。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苏棠的脸贴在她的后背上，隔着粗糙的工装布料，传递着令安心的体温。
苏棠的声音软软的，
沈清越的动作僵住了。
苏棠问。
苏棠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的伪装。
沈清越沉默了。
她关掉水龙，任由水珠顺着指尖滴落。
良久，沈清越才开，声音沙哑，
她不想让苏棠看到她像个疯狗一样咬的样子。
那会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苏棠的
净。
苏棠没有说话。
她松开手，转而走到沈清越面前。
沈清越下意识地想躲开视线，却被苏棠双手捧住了脸颊，强迫她低下。
两的目光在空中
汇。
苏棠的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像是一汪温柔的春水，包容了沈清越所有的不堪。
苏棠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沈清越紧皱的眉心。
苏棠的手指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沈清越看着她。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净美好的脸庞。
心里的那些戾气、自卑、恐慌，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她
吸一气，从袋里抽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覆盖在苏棠的手背上。
她低声承诺，
气氛变得温馨而暧昧。
沈清越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的手在工装裤那不见底的袋里摸索了一阵。
那里面装满了螺丝、垫片、废纸团，
七八糟的。
但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圆圆的、硬硬的小东西。
那是她这几天一直带在身上的。
沈清越把手拿出来，摊开掌心。
在那满是老茧和细小伤痕的手心里，躺着一颗包装纸有些皱
的糖果。
是一颗普通的莓味硬糖。
因为长时间放在袋里，加上刚才的剧烈运动和体温，糖纸有些磨损，里面的糖果甚至可能已经有点化了，形状不再圆润。
在这个充满机油味的修车厂里，这颗红色的糖果显得那么突兀，又那么珍贵。
沈清越别过，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这附近的小卖部找零只会给泰铢硬币，从来不会给这种进的莓糖。
苏棠看着那颗糖，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她最喜欢的牌子。
也是高中时，沈清越袋里永远会出现的那种糖。
记忆的闸门再次被打开。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
高二的体育课，苏棠因为没吃早饭加上低血糖，跑完八百米后直接晕倒在了
场上。
意识模糊间，她感觉被抱了起来，一路狂奔到了医务室。
醒来的时候，嘴里弥漫着一
甜腻的莓味。
沈清越坐在床边，满大汗，校服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她手里剥着一颗糖纸，眉紧紧锁着，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见苏棠睁眼，沈清越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