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
气，随即板起脸训斥，
苏棠委屈地瘪了瘪嘴，刚想哭。
沈清越叹了气，又剥开一颗糖，塞进她嘴里。
苏棠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那是
莓味的，甜滋滋的，一下子就把心里的委屈都冲淡了。
苏棠好奇地问，
沈清越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把手里的糖纸揉成一团。
其实不是。
是因为她知道苏棠有低血糖，知道苏棠
哭。
所以那个不吃甜食、书包里只有物理试卷的沈清越，从那天起，袋里永远装着一把莓糖。
那是专属于苏棠的急救药。
也是沈清越无声的宠溺。
苏棠的声音把沈清越拉回了现实。
她看着沈清越掌心那颗有些变形的糖，眼眶微微发热。
五年了。
这个习惯，她竟然还留着。
即便是在这种朝不保夕、混
不堪的
子里，她的袋里依然为她留着一颗糖。
沈清越见她盯着糖发呆，以为她是嫌弃糖化了或者是嫌弃自己手脏，心里一沉，作势就要把手收回去。
苏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没有接过糖，而是直接凑过去，就着沈清越的手，低
含住了那颗糖。
温热柔软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沈清越的掌心。
湿润的舌尖卷走糖果的同时，轻轻舔过了沈清越粗糙的指腹。
轰……
沈清越感觉像是有一
电流顺着指尖直接窜进了心脏。
她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却不敢动，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只正在进食的小猫。
苏棠含着糖，眉眼弯弯地看着她，腮帮子鼓起一个可的弧度。
她齿不清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沈清越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看着苏棠嘴唇上沾染的一点晶莹的水光，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那是她的糖。
现在在苏棠的嘴里。
这种间接的亲密，让她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沈清越抽回手，将那只被苏棠舔过的手背在身后，指尖在衣料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图以此来缓解那种酥麻的触感。
苏棠嚼碎了糖，莓的香气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弥漫开来，盖过了那霉味。
她走近一步，
得沈清越不得不后退，直到腿撞到了身后的旧沙发。
苏棠抬起，眼神亮晶晶的，
她突然伸出手，勾住了沈清越挂在脖子上的那条有些发黑的银链子，轻轻往下一拉。
两
的距离再次拉近。
呼吸
缠。
苏棠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沈清越的心上。
沈清越的呼吸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
孩，心里的某块坚冰正在以
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她想推开她。
理智告诉她，这里是修车厂的休息室，外面全是，随时可能有闯进来。
而且她身上很脏，全是机油和汗水。
可是，身体却诚实得要命。
她背在身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转而扶住了苏棠的腰。
盈盈一握，软得不可思议。
沈清越低下，鼻尖蹭过苏棠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苏棠挑衅地看着她，甚至还不怕死地往前挺了挺身子。
沈清越的眼神一暗。
就在她准备不管不顾地吻下去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一个年轻的小学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屋内姿势暧昧的两个。
沈清越把苏棠圈在怀里，几乎要把压在沙发上，眼神凶得像是要杀。
小学徒吓得魂飞魄散，脸瞬间
红，
说完，的一声，门又被重重关上了。
屋内陷
了一片死寂。
随后。
苏棠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肩膀直抖，整个软在沈清越怀里，
沈清越也是一脸黑线。
那点旖旎的气氛被
坏得
净净。
她有些懊恼地松开手，退开一步，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沈清越转过身，抓起放在沙发上的皮衣外套，
苏棠还有些意犹未尽。
沈清越回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苏棠吐了吐舌，乖乖地闭上了嘴。
但她心里却甜滋滋的。
哪怕是在这样旧、肮脏、充满了意外的地方。
只要有这颗莓糖的味道，这里就是最甜蜜的约会圣地。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沈清越走在前面，背影挺拔。
苏棠跟在后面，嘴里含着那颗已经快化完的糖。
她看着沈清越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已经不再颤抖了，虽然依然粗糙，依然带着洗不掉的油污，但却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苏棠快走两步，悄悄伸出手，勾住了沈清越的小拇指。
沈清越的手指僵了一下。
但这一次，她没有甩开。
反而反手握住了那只作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阳光下，两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