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如此的不堪。甚至只是邱易才十六岁不到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肝肠寸断。
“我记得。”他说,声音低哑,“我都记得。”
邱易静静地看着他。
“对不起。”他几乎是立刻接上去的,语速很快,像是怕慢一秒就会失去勇气,“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对你——”他说不下去,只能一遍遍重复,“对不起,邱易,真的对不起。”
他站在那里,第一次在她面前显得如此无措。
“你恨我也好,不原谅我也好,不愿意认我这个哥也好,或者想要报警也行,”他低声说,语气近乎乞求,“但这件事不能再发生一次了。我不能再待在你身边。”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残忍却必要的决心。
“我会搬出去,让张姨留下照顾你。”
邱易望着他,忽然说:
“不要搬。”
邱然一怔,下意识抬
看她。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却已经不再掉泪,神
出奇地平稳,像是早已把所有
绪在心里整理过一遍。
“你梦到是我,对吧?”邱易笑了一下,脸颊的梨涡让她显得格外娇俏,“说得更准确一点,在我帮你手
出来的时候,你春梦的对象是我。”
“邱易!”
他试图维持的体面彻底被撕下,难堪极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词汇?”
她眨了眨眼,像是被这个问题逗笑了,语气却轻描淡写:“书里,网上,随便哪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认真回答他的担忧:“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哥。”
这声“哥”原本是他期盼的,现在听来却只剩下讽刺的意味。
“对不起,”他颓然地低下
,又一次开始道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邱易继续说,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点体谅,“不要想着逃避。别忘了,我是你养大的,我也很了解你。”
她慢慢走到邱然面前,轻声说:“昨晚也是。我知道,你和我都是心甘
愿的。”
距离太近了,他不敢正常呼吸,也无处安放视线,紧张得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也很了解她,知道她想要什么。
“邱易,”邱然的声音在颤抖,尽全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还记得你九岁的时候,非要问我要一只边牧犬养在家里吗?”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被反复抚摸过的旧物,“明明后院不够大,上学和比赛都很忙,你却坚持说,只要每天遛一次,它就不会生气拆家。”
她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坚持拒绝了你,不是因为不喜欢狗,而是因为我知道,养它不是一时高兴的事。”他继续说,语气低缓而克制,“那意味着每天的时间、耐心、责任。对宠物是这样,对
也是这样。不能只凭一时的热
,就做错误的决定。”
邱易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因为听懂了,他对她的
有多轻视。
“我不是九岁,也没幼稚到以为这是对的。”她抽泣着,
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他看。
邱然叹了
气,绕过她走到桌前,抽了几张纸巾,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替她擦掉眼泪,只是塞进她手里,示意她自己来。
“你不喜欢我吗?”她问,声音很轻。
他没有回答。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太久,久到邱易的耐心在这片空白里一点点被磨掉,剩下的只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醒——她不能再藏了。
“我
你,邱然。”
她急切地表白,声音清晰
脆,没有任何修辞。
“什么?”他只是非常缓慢而克制地退开半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第二十一章拒绝
阳光斜着落进屋子,空气里漂浮的灰尘被照得一粒粒发亮。邱易站在光里,脸颊上的绒毛被光线勾出细微的银弧。她的眼睛很亮,眼神
净得毫无杂质。
“就是字面的意思。”她给出的解释短得不能再短,“我
你。”
“别拿我寻开心。”邱然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他慌张地转身往卫生间方向走:“昨天还在我面前和那个程然演苦命鸳鸯,今天就说什么你
……”
他讲不完整那三个字。
邱易沉默着跟着他,洗手间的灯亮起,镜子里映出两个
的身影,一前一后,却贴得过近。她在倒影里看着他,目光里的固执过于直白,直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处可躲。
“如果你介意的是程然,”她忽然开
,语气平静,“那我可以立马和他分手。”
邱然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不是重点,邱易。“他的语气更冷,“重点是我是你亲哥。”
这句话像刀一样落在邱易心上。
她三两步走到邱然面前,
迫他正视自己。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
他的手臂被她扯住,无奈地被迫转过身来站好。靠得这么近时,邱然才忽然意识到,她的额
已经不再只到他的胸
。他甚至分不清她的身高是和自己的肩膀齐平,还是几乎到下
了。
球球长高了很多,他下意识想。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邱易便突然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一拉。动作
脆,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时间。
她踮起脚、抬起脸——
直接吻了上去。
邱然的后背重重撞上洗手台,呼吸瞬间被夺走。他的脑子像被钝器重击般空白,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却又鬼使神差地没有立马推开。
她的嘴唇是甜的,长发乌黑柔顺,目光里有咒语,邱然对上之后只觉得一阵眩晕。他们生活在一起,他很难意识到孩子长大了。现在邱易的窈窕而紧致的身体紧贴着他胸
,他才发觉她真的和梦里一样软,掌心滑到她的后腰,摸到的也是柔软一片。
觉察了他态度的松动,她得意地伸出舌
,舔了一下邱然的舌尖。
“靠!”
邱然恼怒而懊悔地推开她,侧身抬手擦拭嘴唇。
“我们不能这样,”他的声音低哑而急促,几乎是恳求,“你现在很冲动,等你冷静一点了我们再谈。”
“不行,邱然,”她紧紧抱住他,在两
唇间默念着他的名字,再没有一丝敬畏,“你必须
我。”
邱易再次吻他。
这次,邱然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推开。
他不能让自己一错再错。
邱然认为自己很清楚,
孩在这个年纪对男
长辈依恋和仰慕是很正常的,何况她从小就和他生活在一起,自然会把他代
这个角色。她是
,有正常的
欲和
欲,只不过高中学业和联赛的压力太大,才会将
错误地投
在他身上。
被他推开的邱易放声大哭起来,整个
逐渐缩成一小团,抱着膝盖蹲下来。
邱然听着她的哭声,心脏痛得像被撕裂。他不忍心,于是给她拥抱,用手指一遍遍抹她的眼泪,却总是侧开脸躲过她的吻。
“不要这样
我。”他终于说出
。
她却笑了。
如果不是那满脸的泪水,这个笑容甚至称得上灿烂。
“我
你?”她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