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了。
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不是体育仓库那次——那还不是最后一次——而是在教师办公室外的走廊。
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
发披在肩上,眼睛有些红肿。
她说:“摩空君,我要辞职了。”
“为什么?”十七岁的他问,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尖锐和不解。
“有很多原因。”她避开他的视线,“你……你要好好考大学。以你的成绩,去东京的好大学没问题。”
“这和大学有什么关系?”他抓住她的手腕——那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触碰她,“老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毕业就……”
“没有说好过任何事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明白吗?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挣脱了他的手,快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声,一声,像倒计时。
第二天,她就从学校里消失了。
辞职信,搬离教师宿舍,更换电话号码——
净利落得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只有他,只有大场摩空,知道那些夜晚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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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皮肤的温度,她高
时的颤抖,她戴着项圈时迷离的眼神。
从那天起,寻找她成了他生活的暗线。
大学四年,他利用一切机会查询教师调动记录。
成为教师后,他通过教育系统的内部网络,以“寻找曾经的恩师”为名义,一点一点地缩小范围。
他知道她改了姓氏——从结婚又离婚,虽然他没查到具体的婚姻记录。
知道她在几个县之间辗转,似乎在躲避什么。
或者,在躲避某
。
直到半年前,青叶高中的教师名单出现在他的屏幕上。
须贺川穗波,国语科,三十五岁。
照片上的她比记忆中成熟,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温柔和忧郁的眼睛——没有变。
他立即申请调动。
用了一些关系,编了一些理由。
没有
怀疑,因为表面上一切都合
合理:想回关西老家,青叶高中的数学科正好有职位空缺,等等。
只有他知道真实的原因。
猎手终于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猎物。
“到了。”
摩空的声音将穗波——也将他自己——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旧校舍二楼的音乐准备室门前,门牌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他拿出钥匙——作为新任教师,他特意申请了旧校舍几个教室的管理权限——打开门锁。
“请进。”
穗波犹豫了一秒,还是走进了房间。摩空随后进
,关上门。锁舌扣
锁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音乐准备室比想象中宽敞。
一架三角钢琴占据了一侧墙面,盖着白色防尘罩。
对面是乐谱架和储物柜,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乐器盒。
窗户朝西,午后的阳光斜
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空气中有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还有一种空旷房间特有的、微微的回声感。
“特殊教室使用表在……”穗波开
,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没有那种表。”摩空说。
穗波转身看他,困惑地皱眉:“什么?”
“没有需要查看的使用表。”摩空摘下眼镜,从
袋里取出眼镜布慢慢擦拭。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教师的严肃,多了些危险的气息。
“我只是想和老师单独谈谈。”
“我不明白……”穗波的脚步开始向后移动,背部抵上了钢琴边缘,“如果是要谈工作,在教职工室也可以……”
“不是工作。”摩空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她,“是私事。关于过去的私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穗波的手指紧紧抓住怀里的书本,指节再次泛白。她的呼吸变得浅而快,胸
的起伏在针织开衫下清晰可见。
“什么过去?”她的声音勉强维持着平静,“大场老师,我想您可能……”
“可能认错
了?”摩空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像心跳的节拍。“穗波老师。”
那个称呼——不是“须贺川老师”,而是“穗波老师”——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
穗波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五年不见了,”摩空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两米的距离,“老师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漂亮。”
“你……”穗波的嘴唇颤抖着,“你是……”
“大场摩空。樱丘高中三年b班,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数学很好,国语总是勉强及格,因为每次上国语课都在看老师而不是课本。”摩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放学后经常去教师办公室问问题,其实只是想多待一会儿。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还有,每周三和周五的晚上,会去体育仓库。因为那天是老师负责锁门。”
“别说了……”穗波的声音
碎不堪,“求求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摩空又
近一步,现在距离缩短到一米。
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的颤抖,瞳孔的收缩,颈动脉的搏动。
“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是吗?老师第一次让我亲吻的时候,是在考试后的傍晚。你说‘只是作为奖励’,但那个吻持续了十五分钟。”
穗波猛地摇
,书本从她怀里滑落,散落在地板上。
《源氏物语》的注释本,《古今和歌集》的现代语译,国语文法参考书——她的世界散落一地,像被突然打碎的玻璃器皿。
“第二次是在音乐教室,”摩空继续,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念诵某种咒文,“老师教我用舌
,说‘这样才对’。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成年
的吻是这样的。”
“住
……”
“然后是体育仓库。第一次触摸老师的胸部。第一次听到老师呻吟。第一次让老师高
——”摩空突然停下,微微歪
,“不对,那不是第一次。第一次高
是在教师宿舍,我用手指。老师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下着雨,你说‘只此一次’,但后来我们做了多少次呢?十次?二十次?”
“不要说了!”穗波捂住耳朵,但摩空的声音还是钻了进来。
“老师最喜欢我从后面进
,因为那样可以更
。也喜欢我舔你的背,说那样很痒但很舒服。还有……”摩空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轻柔,像毒蛇的嘶鸣,“还有戴项圈的时候。银色的链子,扣在脖子上。老师说‘像狗一样’,但腰动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啊……!”
穗波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双腿发软,不得不抓住钢琴边缘才勉强站稳。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某种更
刻、更可怕的羞耻——被赤
地揭露隐私的羞耻,以及,身体对记忆的本能反应的羞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