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贞洁，失去了名声，这是臣付出的‘成本’。但臣得到了什么？臣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权力，得到了能掌控这天下钱粮流向的能力，得到了……一个‘
’的尊严。”
她指着那些账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以前在沈家，臣只是个等着嫁的货物，是一笔待价而沽的资产。而在陛下这里，臣是掌柜，是
盘手。臣的一支笔，能决定千万的生死，能让那些曾经看不起臣的男跪在臣脚下乞食。这种感觉……比当什么大家闺秀，要痛快一万倍！”
沈算心突然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求饶，而是为了宣誓：
“陛下曾说，贞洁没有命重要。臣现在明白了，贞洁也没有‘价值’重要。臣不再觉得自己是残花败柳，因为臣的价值，不在那层膜上，而在这个脑子里，在这双手上。是陛下给了臣重生的机会，是陛下把臣从那个腐朽的泥潭里拉了出来。臣……唯有以这毕生所学，为陛下算尽天下财，方能报答这知遇之恩！”
刘子业看着她，心中震撼。
这个
，竟然真的自我完成了逻辑闭环，甚至进化出了超越时代的独立格。
她不再是被封建礼教束缚的怨
，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职业官僚。
“好！说得好！”
刘子业扶起她，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记住你今天的话。只要你这账算得清，朕就保你一世荣华。哪怕全天下都骂你是‘妖’，朕也让你做这大宋最尊贵的之一。”
沈算心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妩媚，只有自信与野心。
“臣……定不辱命。”
从那一刻起，沈算心彻底放下了过去。
她不再是沈家那个可怜的嫡，她是刘子业手中的“金算盘”，是大宋经济命脉的守护者。
至于那些曾经的屈辱？
那不过是她通往权力巅峰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
建康城的这个冬天，冷得有些邪乎。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巷，护城河上结了厚厚一层冰。
对于躲在华林园极乐阁里的刘子业来说，这严寒不过是增加
趣的佐料。
地龙烧得滚烫，四周摆满了从极南之地快马运来的反季节花卉，空气中弥漫着西域葡萄酒的醇香。
刘子业正慵懒地躺在刘楚玉的腿上，周围是一群穿着清凉丝绸舞衣的秀。
她们为了争夺皇帝的目光，正在进行一场名为“抗寒耐力”的舞蹈比赛。
谁能在这虽有暖气但依然有些凉意的透风回廊上坚持跳得最久、最媚，谁就能得到那一盘刚从温室里摘下来的、价值连城的蜜橘。
“陛下……
婢……婢还能跳……”
一名秀脸色发青，牙齿打颤，却依然强撑着扭动腰肢，最后体力不支，软软地倒在地上。
刘楚玉嗤笑一声，剥了一瓣蜜橘喂进刘子业嘴里：“真是没用的东西。才跳了半个时辰就倒了。弟弟，看来这批秀的身子骨还得练。”
就在这荒唐的享乐中，一个突兀的声音打
了靡靡之音。
“陛下！请陛下开恩！停了这荒唐的舞，去看看宫墙外面的世界吧！”
说话的是一名新
宫的官，名叫顾清婉。
她是那个被刘子业坑了十万两黄金的吴郡顾家主的庶，但不同于她那唯利是图的父亲，她自幼跟随大儒读书，
子刚烈，颇有几分“清流”的风骨。
她因为算学成绩优异被选户部协助沈算心，今
是特意借着送账本的机会混进来的。
顾清婉“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高举着一本奏折，眼中含泪，声音凄厉：
“陛下！昨夜建康城大雪，城南贫民窟塌了三十间房，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路边的乞丐为了争抢一个馊馒能打出脑浆子来！而陛下……陛下却在这里用着千金一担的银霜炭，看着这些姐姐们为了几个橘子受冻！这……这是亡国之兆啊！”
全场死寂。
那些跳舞的秀吓得跪了一地。
刘楚玉的脸色瞬间
沉下来，手中的马鞭猛地扬起：“大胆贱婢！竟敢诅咒陛下亡国？我看你是活腻了！来，拖下去，扔进万兽园！”
“慢。”
刘子业坐起身，吐出嘴里的橘子核。
他并没有
怒，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顾清婉。
在这个满是谄媚和顺从的后宫里，这种敢当面骂他的“愣青”，倒是个稀罕物。
“你说朕用银霜炭是
费？”刘子业走到她面前，捡起那本奏折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冻死的数和地点，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那你告诉朕，朕不开这暖阁，不烧这炭，那些百姓就能活了吗？朕省下来的这点炭，分给全城百姓，每个能分到多少？指甲盖大的一块？那是能取暖，还是能烧水？”
刘子业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现代经济学的冷酷逻辑，直接把顾清婉问懵了。
“这……这……”顾清婉语塞，她只知道皇帝应该节俭
民，却从未算过这种账，“但……但至少陛下心意到了……”
“心意？心意能当饭吃？能当衣穿？”
刘子业冷笑一声，把奏折扔回她怀里：“你们这些读书，就知道讲心意，讲道德。朕告诉你们，真正能救的，不是朕省下来的这点炭，而是朕让工部没没夜挖出来的那些黑乎乎的石！”
他指着远处的煤山，以及从矿区运来的样本：“那是煤！朕让祖冲之搞出来的‘蜂窝煤’和‘廉价炉子’，才是让他们活命的东西！”
“顾清婉是吧？既然你这么有心，这么想救。”刘子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朕给你个机会。朕任命你为‘冬赈使’。朕给你一万斤蜂窝煤，五千个炉子，你去城南，组织那些流民自己动手，盖房子、烧煤取暖。朕不给你一粒米，你要用这些煤和炉子，去换他们的劳动力，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
“做到了，朕升你的官，让你当大宋第一御史。做不到……”刘子业捏住她的下
，眼神变得危险，“你就回来，在这个台子上，光着身子给朕跳到死为止。”
顾清婉浑身一颤，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君，又看了看那本奏折。她咬了咬牙，重重磕：“臣……领旨！若不能救活百姓，臣愿以死谢罪！”
看着顾清婉决绝离去的背影，刘楚玉不解地问道：“弟弟，这种不知好歹的丫，杀了便是，何必费这功夫？”
刘子业重新躺回姐姐怀里，嘴角勾起一抹
意：“姐姐，这种虽然讨厌，但她是真的想做事。这大宋缺的不是听话的才，缺的是这种敢拿命去拼的傻子。而且……”
他摸了摸下：“你不觉得，把一个清高的才，一步步调教成朕手里最锋利的工具，比直接杀了她更有趣吗？”
“传朕旨意。”刘子业对华愿儿说道，“让西厂的暗中盯着她。若是有敢阻挠她赈灾，或者敢抢她的煤……杀无赦。朕倒要看看，这个顾清婉，能给朕带来什么惊喜。”
这一夜，建康城的贫民窟里，第一次燃起了那种奇怪的、带着点刺鼻味道却异常温暖的蓝色火焰。
而那个叫顾清婉的子，在这个冬天，成了无数冻僵百姓眼中的活菩萨，也成了刘子业手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