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43年了。”
43年。
那三个字像三块石
。
43年。
那也就是说,大夏王朝才成立了43年。
那大虞呢?大虞有多少年?
我没问。
只是坐在那儿。
脑子里嗡嗡的。
嗡嗡的。
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阿依兰还坐在那儿。
坐在那昏黄的亮里。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望着我们。那望里有什么东西——是奇怪?是好奇?还是那种“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光?
可她还是没问。
只是坐在那儿。
等着。
我
吸一
气。
那气凉凉的。
然后我问。
那问题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阿依兰——那个绍武皇帝,他叫什么来着?”
“韩月。”她说,“叫韩月。”
韩月。
那两个字又浮上来。
我望着她。
“他是男的还是
的?”
她愣了一下。
那眼睛瞪得大大的。
“男的啊。”她说,“当然是男的。”
男的。
韩月。
一个男的皇帝叫韩月。
历史上有个叫韩月的男皇帝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我转过
。
望着母亲。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很复杂——有困惑,有惊骇,有那种“这不可能”的光。
我转回
。
望着阿依兰。
那问题从嘴里出来,更轻了。
“阿依兰——那个韩月,他长什么样?”
她想了想。
那眉
又皱起来。
“
婢没见过。”她说,“只听
说过。听说——”
她停下来。
“听说什么?”
“听说——”她说,“听说他长得很好看。”
好看。
那两个字像两根针。
“怎么个好看法?”
“听说是——”她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个子很高,喜欢穿白衣服。骑一匹白马,拿一杆银枪。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敌
看见他就怕。”
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
白衣服。
白马。
银枪。
那是一个将军的形象。
一个很能打的将军。
一个从边关打出来的将军。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龙腾小说.com
转得很快。
快得像那年逃出那个小县城的时候——那种快。
大虞朝内
。
安西镇守司统领。
带兵打进王城。
杀大臣。
换新
。
留皇帝当傀儡。
最后让皇帝禅位。
自己当皇帝。
这一套——
这一套我见过。
在书里。
在历史书里。
那是——
我
吸一
气。
那气凉凉的,从喉咙里进去,一直凉到心里。
然后我开
。
那声音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可那轻轻里,有东西。
有那个让我心里发冷的东西。
“阿依兰——”我说,“你说的那个绍武皇帝,他当初打进王城的时候,杀的那些大臣,换的那些新
,留着的那个皇帝——他这套做法,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
望着我。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
“叫什么?”她重复着,像没听懂。
“历史上——”我说,“这种
,叫什么?”
她想了想。
摇摇
。
“
婢不知道。”她说,“
婢只知道他赢了。”
赢了。
那两个字像两块石
。
是啊。
他赢了。
赢了就是皇帝。
输了就是反贼。
就这么简单。
我坐在那儿。
坐在那块狼皮上。
脑子里嗡嗡的。
嗡嗡的。
母亲的手伸过来。
握住我的手。
那手热热的,软软的,紧紧的。
我转过
。
望着她。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
“别怕。”
我握紧她的手。
握得紧紧的。
紧紧的。
然后我转回
。
望着阿依兰。
望着这个坐在昏黄亮里的、从凉州回来的、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的
。
那问题从嘴里出来,更轻了。
“阿依兰——那个韩月,他是什么时候打进王城的?”
“50年前吧?不清楚呀。”她说,“那时候
婢还没出生呢。”
50年前。
那也就是说,50年前,那个叫韩月的
,带着兵从安西打出来,一路往东打,打了很多仗,最后打进朝歌,杀了很多
,换了很多
,留了一个小皇帝当傀儡,最后自己当了皇帝。
那套做法——
我
吸一
气。
那气凉凉的。
然后我说。
那话从嘴里出来,轻轻的,像对自己说的。
“这不就是成功版本的董卓吗?”
母亲愣了一下。
望着我。
“董卓?”
“嗯。”我说,“东汉末年,董卓也是从边关打进来的,也是杀大臣换新
,也是留皇帝当傀儡。可董卓最后失败了,被
杀了。这个韩月——”
我停下来。
望着那跳动的灯火。
“他赢了。”
帐篷里很静。
很静很静。
只有那油灯的火苗在跳,一跳一跳的,把那光一晃一晃的。
阿依兰坐在那儿。
望着我们。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奇怪?是“董卓是谁”的那种光?
可她没问。
只是坐在那儿。
等着。
母亲的手还握着我的手。
握得紧紧的。
她的手心有点
——是汗。
我握紧她的手。
然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