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母亲。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和我一样——是不信,是惊骇,是那种“这怎么可能”的光。
我转回
。
望着阿依兰。
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哑哑的。
“你是说——皇后五十多岁的时候,还给陛下生下了长公主?”
阿依兰点点
。
那一下点得很重。
“是。”她说。
“是。”
那一个字像一把锤子。
砸在我心上。
五十多岁。
生孩子。
还生下来了。
还活下来了。
还健康。
还美。
这——
我脑子里嗡嗡的。
嗡嗡的。
母亲的手在我手里。
那手又抖起来了。
抖得很轻。
可我能感觉到。
我握紧她的手。
然后我问。
那问题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那——陛下多大?”
阿依兰望着我。
“陛下比皇后小。”她说,“那时候——陛下应该四十多岁吧。”
四十多岁。
男
四十多岁还能生。

五十多岁也能生。
这——
我
吸一
气。
那气凉凉的。
“那长公主现在——四十多岁?”我问。
“嗯。”阿依兰说,“四十多了。”
“她嫁
了吗?”
阿依兰摇摇
。
“没有。”她说,“长公主一直没嫁
。”
没嫁
。
那三个字像三根针。
“为什么?”
阿依兰望着我。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
“因为——”她说,“没
配得上她。”
没
配得上她。
那六个字像六块石
。
我听着。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个四十多岁还像二十多岁的
,美得天下第一,谁都不嫁,因为没
配得上。
这——
“那她在宫里做什么?”母亲问。
阿依兰望着母亲。
“长公主——”她说,“帮陛下处理政务。”
处理政务。
那四个字像四颗小石子。
“她会处理政务?”
“嗯。”阿依兰说,“长公主不仅美,还特别聪明。听说她读书过目不忘,算账比账房先生还快,看
一眼就能看出好坏。陛下很多事都问她,她也帮陛下处理了很多大事。”
聪明。
“美。”
健康。
四十多岁。
不嫁
。
帮皇帝处理政务。
这——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转得很快。
可那转没有结果。
只是一团
麻。
我望着阿依兰。
望着她那大大的眼睛,那黑黑的瞳孔。
“阿依兰——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阿依兰点点
。
那一下点得很重。
“都是真的。”她说,“
婢不敢骗主子。”
我
吸一
气。
那气凉凉的。
然后我转过
。
望着母亲。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很复杂——有惊骇,有困惑,有那种“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光。
我握紧她的手。
握得紧紧的。
紧紧的。
然后我转回
。
望着阿依兰。
那问题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那——长公主和那些贵妃们关系怎么样?”
阿依兰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
。
那声音更轻了。
“不好。”她说,“非常不好。”
非常不好。
那四个字像四块石
。
“为什么?”
阿依兰抬起
。
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很复杂——有犹豫,有害怕,有那种“不知道该不该说”的光。
“说。”我说,“没事。”
她
吸一
气。
那气轻轻的。
然后她开
。
“因为——”她说,“那些贵妃们,都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可长公主——”
她停下来。
“长公主怎么了?”
“长公主——”阿依兰说,“不支持她们任何一个。”
不支持。
那三个字像三根针。
“长公主支持谁?”
阿依兰摇摇
。
“谁也不支持。”她说,“长公主只支持陛下。”
只支持陛下。
那五个字像五颗小石子。
“那——那些贵妃们不恨她吗?”
阿依兰点点
。
那一下点得很轻。
“恨。”她说,“可拿她没办法。”
“为什么没办法?”
“因为——”阿依兰说,“陛下宠她。特别宠。宠得不得了。那些贵妃们再怎么闹,也不敢动长公主。动了她,陛下会杀了她们的。”
陛下会杀了她们。
那七个字像七把刀。
我听着。
脑子里又浮现出一幅画——一个四十多岁的美
,站在皇帝身边,帮他处理政务。
那些贵妃们在下面斗来斗去,可谁也动不了她。
因为皇帝宠她。
因为她是他的
儿。
因为她是那个五十多岁的母亲生下来的、唯一活下来的、健康聪明的
儿。
这——
我
吸一
气。
那气凉凉的。
然后我问。
那问题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那——长公主和皇后关系怎么样?”
阿依兰望着我。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
“很好。”她说,“非常好。”
非常好。
那三个字像三朵花。
“皇后很疼长公主。长公主也很孝顺皇后。”阿依兰说,“她们母
俩,是宫里最亲的。”
最亲的。
那三个字像三团火。
烧在我心里。
我转过
。
望着母亲。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惊骇变成了别的什么。是温暖?是羡慕?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