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低了一个度,“今天我们要讲《源氏物语》的‘若紫’卷。”
学生们翻动书页的声音像
水般响起。
穗波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
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的手腕在颤抖,写出的字有些歪斜。
“在‘若紫’卷中,光源氏第一次见到紫之上时,她还是个少
……”
她开始讲课,声音逐渐稳定下来。
这是她熟悉的世界:古典文学,文法解析,文学评论。
在这里,她是须贺川老师,是知识的传授者,是值得尊敬的
。
不是那个昨天下午在旧校舍被学生侵犯的
,不是那个想着自慰的堕落者。
但当她讲解到光源氏凝视若紫的段落时,文字突然变得危险起来:
“彼は帘の隙间から、少
の寝姿を覗き见る。
れた黒髪が白い頬に络まり、薄い寝衣の下に、かすかに膨らみ始めた胸の形が窥える……”
(他从帘子的缝隙中窥视少
的睡姿。凌
的黑发缠绕在白皙的脸颊上,薄薄的睡衣下,隐约可见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
廓……)
穗波的声音卡住了。教室里一片寂静,学生们疑惑地看着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热,颈侧的吻痕在衣领下隐隐作痛。
“老师?”前排的
生小声提醒。
“对不起,”穗波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继续,“这段描写体现了光源氏对若紫的……占有欲。他不仅是在看,更是在……在标记。用视线标记。”
视线标记。
就像昨天下午,摩空看着她那样。
不是普通的看,而是扫描,是记录,是占有。
他的视线曾经像手一样抚摸过她的每一寸皮肤,曾经像嘴唇一样亲吻过她的每一个秘密之处。
“老师?”另一个学生举手,“光源氏的这种行为,在现代看来是犯罪吧?”
“是的,”穗波努力保持专业,“从现代伦理角度来看,这是完全不可接受的。|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但在平安时代,这种年龄差的婚姻并不罕见。我们需要在历史语境中理解文学作品,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认同其中的行为。”
她说得流畅而理
,完全是一个合格教师的回答。
但内心
处,某个声音在冷笑:那你呢,须贺川老师?
你和未成年的学生发生关系时,考虑过现代伦理吗?
下课铃响起时,穗波几乎虚脱。她收拾教材的手在颤抖,
笔从指间滑落,在地上摔成两截。
“老师,您没事吧?”一个细心的
生走过来问。
“没事,谢谢。”穗波挤出一个微笑,“快去上下一节课吧。”
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穗波最后一个走出去,在门
差点撞上一个
。
“抱歉——”
道歉卡在喉咙里。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学生,而是大场摩空。他手里拿着数学教材,似乎正要进这个教室上下一节课。
“须贺川老师,”他微笑着点
致意,“刚下课?”
“是、是的。”穗波后退一步,背部抵在门框上。
走廊里还有学生在走动,但这一刻,世界仿佛缩小到只有他们两个
。
摩空向前迈了一小步,刚好进
她的个
空间,但又没有近到会引起旁
注意的程度。
“老师今天看起来很累,”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虚假的关切,“昨晚没睡好吗?”
穗波咬住嘴唇,没有回答。
“我昨晚也没睡好,”摩空继续,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一直在想老师。想老师今天会不会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颈侧。
今天穗波特意穿了高领衬衫,还用了遮瑕膏,但似乎还是没能完全遮住吻痕。
或者,他只是知道那里有什么,所以能“看”到。
“我……”穗波开
,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放学后,音乐准备室,”摩空说,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仿佛只是在讨论工作,“我有些关于跨学科教学的想法想和老师
流。三点半,可以吗?”
这不是询问。这是告知。
上课铃响了。走廊里的学生匆忙跑进教室。摩空对她点了点
,走进了三年d班的教室。门在穗波面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她站在原地,直到下一节课的老师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才慌忙离开。
***
上午剩下的时间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度过。
穗波又上了一节课,参加了科内的简短会议,批改了昨天的作业。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另一个
在完成,她只是旁观者。
午餐时间,她没有去食堂,而是留在教职工室吃自己带来的便当。饭团在嘴里味同嚼蜡,她机械地咀嚼、吞咽,眼睛盯着桌面上木纹的走向。
“须贺川老师不吃食堂吗?”
声音从旁边传来。
穗波抬起
,看到英语科的佐藤老师端着餐盘站在她桌旁。
佐藤老师四十多岁,
格开朗,是教职工室里少数会主动和她聊天的
之一。
“啊,今天带了便当。”穗波勉强笑了笑。
“真好,”佐藤老师在她对面坐下,“我每天都吃食堂,已经腻了。话说,须贺川老师,你听说了吗?关于新来的大场老师。”
穗波的手一颤,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什、什么?”
“有
说看到他昨天放学后和你在旧校舍那边,”佐藤老师压低声音,但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是在讨论工作吗?还是……”
“是讨论工作,”穗波快速回答,声音有些尖锐,“关于教学进度的事。旧校舍比较安静。”
“哦,这样啊。”佐藤老师点点
,但眼神里显然还有怀疑,“不过大场老师确实挺帅的,对吧?年轻,单身,教学也好。教职工室里好几个未婚的
老师都在议论他呢。”
穗波低下
,假装专心吃饭。米饭在嘴里变成了沙子,难以下咽。
“不过我觉得他有点……怎么说呢,难以接近?”佐藤老师继续说,“总是彬彬有礼,但感觉隔着一层什么。须贺川老师和他讨论工作的时候,有这种感觉吗?”
“没、没有。”穗波放下筷子,“我吃完了,先去准备下午的课。”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教职工室。
在洗手间里,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嘴唇因为紧张而被咬得发白。
颈侧的遮瑕膏有些脱落了,吻痕的边缘隐约可见。
她打开水龙
,用冷水泼脸。冰凉的水暂时让她清醒了一些,但无法冷却体内那种持续燃烧的火焰。
下午的课在一点半开始。
穗波站在二年b班的讲台上,讲解着《枕
子》的季节描写。
她的声音平稳,板书整齐,提问恰当——表面上一切正常。
但她的意识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在讲课,在回应学生,在扮演须贺川老师的角色。
另一部分则在倒数时间:距离三点半还有两小时十七分钟。
